“道长,你这是?”水灵月面露惊诧之色。
“誒,贫道仇家有些多,有人在暗中调查针对於我,不得不防。”易尘无奈的摊了摊手。
此时,驀然间一只玉手主动牵上了他的大手,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明媚笑脸。
“走吧,隨我去明月斋。”
“我在云中郡的別院便是我姑姑留给我的,已经许久没有住过了。”
“伱姑姑、姑父呢?”
水灵月闻言驀然声音停顿了一下,接著才道:“姑父死了,姑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便去水月庵出了家,明月斋也就废弃了下来。”
“啊?抱歉。”
“那灵月你为何会在丰云县水月庵分部呆了这些年月啊。”易尘终於还是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没什么,我水家昔日是阔过,如今不过是一个没落的小家族,南山郡第一望族南山林越看上了我,想要娶我,我不愿,与家中闹翻了,父亲为了保护我,又拧不过族老,便想了个法子,將我逐出家门。”
“然后我拜入了水月庵出家,並且远离了江南道,来到丰云县那个偏远地方呆了一段年月避避风头。”
“前些日子姑姑顺利晋升至真人境四层,说南山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六根未净,乾脆便还俗回来了。”
“没想到还有这般曲折。”易尘点点头。
隨后两人牵著手沉默的走在前往云山郡的官道上,似乎两人各自都有心事一般,一路均没有说话。
他们穿过道路两旁的灌木,越过路边的野,走进了云中郡的城门,夕阳將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两人的步伐也是越走越慢。
然而再缓的步伐,终有尽时,当明月爬上天空时,两人已经进入明月斋內。
“道长,走之前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水灵月忽然开口说道。
“额,灵月,那水仙湖內有没有翘嘴,我想甩两竿。”
空气凝固了两秒半。
水灵月再次开口,此时的她面无表情。
“可能有吧。”
“道长,我到了,明月斋久无人打理,我就不让你留宿了,你走吧。”
“额,那好吧,你多保重。”易尘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推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水灵月明媚大气,有水之柔,亦有水之刚。
像是一朵雪山上怒放的玫瑰。
既清冷,又热烈。
她最后出言问易尘有没有话想要对她说,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她是绝无可能出言请易尘留下的。
在她最绝望的关头,易尘犹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没人知道在宴会上她收到易尘的传音时有多惊喜。
好似那神光一照如天赦,黑暗阴司处处明。
这便是她那时的心情。
之后某个道人的影子便深深的刻入了她的心头。
隨著大门吱呀关上,水灵月內心感觉如同被铁水浇灌了一般,堵得慌。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