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著阔剑,易尘一边思索著后面如何接触下佛子,把那宝月光王大般若神象功搞到手,一边朝著茶棚行进,没多时他便停下了脚步,皱起眉头。
那远处的茶棚,他走了十余秒,按道理应该行进过半了,然而茶棚依旧在远方,距离半点没变。
易尘眼神一凝,极目远眺,发现茶棚內的人虽然也能看见,但是就好似看镜子中的影像一般,模糊不清,而且定身看去,还发现人物有著某种细微的扭曲。
易尘发现一个留著齐眉刘海的粉裙女修正不停的咬著一块肉饼,把自己两个腮帮撑得好像一只生气的河豚,再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发现此人手中的肉饼吃了好一会儿,竟然还有许多,基本没变。
“焯!”
易尘目光顺著前路缓缓平移,洞悉异能发动,只见一条银白色的细线在前方地域若隱若现,以一种不规则图形的方式將自己在的这片区域全部包裹起来。
线內线外,完全就是两个不同世界一般。
“你妈了个巴子,空间大道。”
易尘如今早已不是吴下阿蒙,对於此番异象心中不由得一紧,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中招了。
他心中一声暗骂,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朗声道:“是哪位前辈戏耍我李三,若有得罪之处,李三向前辈赔罪了。”
此言一出,忽然间空间一阵扭曲,一个身披火红袈裟,犹如佛塔一般强壮的高大和尚缓缓出现。
此人眉心处一块好似眼睛一般的晶石正在泛著古怪微光。
一种浑身被看透的感觉涌现在易尘心头。
“易道长何必再假言相欺,道长真是找得贫僧好苦啊。”
斩恶罗汉觉心瞧著面前的高大道人,心中也是一阵窝火,这也太能藏了,他在严家主的情报支持下拿著天眼舍利找遍了好几个可疑的地方,利用空间遁术跑遍了大半个江南道,最后才在此处发现易尘的踪跡。
“吗…。。额,福生无量天尊,竟然是佛门高僧降临,不知这位大师拦住贫道有何吩咐?”
易尘闻言不由得沉默了几秒,隨即解除了擬態,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一种不详的预感闪过他的心间。
他还是大意了。
其实他內心无论是对道门还是佛门都是存著几分谨慎小心的,因此以擬態假扮成一个落魄好酒的底层修士在周边晃荡,打听局势发展的情报。
他原本以为危机不是来自严家的高手便是道门张龙一一脉的真君,跟这两大势力相比,佛门无疑要往后稍稍,毕竟他得罪的势力当中最有动机对他出手的便是这两家。
他万万没想到最后竟是被浓眉大眼的佛门给堵了个正著。
“贫僧乃是大威德天龙寺斩恶罗汉,觉心。”
“易道长,伱作恶多端,人神共愤,一路走来多番杀戮同道,灭我佛门寒山古剎,更有诸多恶行,你有什么要自辩的吗?”
觉心之声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聵,在天地间轰隆隆传盪,然而诡异的是就在不远处观看转播的眾人却是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好似完全瞧不见此间景象一般。
“没有。”易尘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哦?为何?道友这是承认了?”
这个理由显然大大出乎斩恶罗汉的预料。
在他收到的情报当中,义成子此人狡诈多智,擅长诡辩,他原本以为此人定会替自己辩解一番,没料到竟是得到了一个如此答案。
“大师何必多言,那些冤枉贫道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贫道的冤枉。”
“既然如此,那辩与不辩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只想问大师一句,那冒充贫道在千舟府大兴杀戮灭人家族之人,可是佛门所为?”易尘面色冷漠,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
平心而论,赖佛子神慧以及癲和尚空相之故,他对佛门的观感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这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对佛门的判断。
此言一出,即便是觉心,也不禁老脸一红。
以他个人而言,他对易尘並无恶感,甚至有些行事作风,颇合他的胃口。
但是为了佛门大势,他也顾不得个人小节了。
正如天龙尊所言,为了成就地上佛国,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有时候只能付出一些代价,做出一些违背本心之事。
“阿弥陀佛,此中情报皆是大都严家主转递给本寺,我大威德天龙寺並不知情。”
觉心的声音不经意间低了三度,不似之前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