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既定,易尘当即提起酒杯,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酒儒道友,失礼了啊,求人哪有不倒酒的。”
酒儒转过头,定视了易尘一眼,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给易尘满上:
“吾道不孤,有人说隱龙道长暴戾凶残,狡诈如狐,酒儒回去定要將那人狠揍一通。”
“一群老古董,隱龙道长光风霽月,吾回山门后定要好好替道长辩解一番,若世上人人如隱龙道长这般,又岂会还有如此多不平事?”
“不错,贫道光风霽月,对於儒门经典也多有涉猎,比如《诗经》,贫道便研读过多次,略有心得!”
“酒儒道友,打那恶意中伤贫道之人时,大点力!”易尘胸膛一挺,当即『骄傲』的说道,体內解酒酶充沛,半点也不脸红。
“道长还对《诗经》有研究?”酒儒闻言脸上神色更为兴奋,闪烁著遇到知音的光泽。
“道长,吾有一联,不如现在咱们便动身,赶往明王殿下的府邸,且思,且行,且对,如何?”
“可!”
“有了,昨日道长与我同上正阳宗,上句便是,月明道人青山去。”
“道长可慢慢思量,吾等这就走吧。”
两人再饮上一杯后便联袂下楼而去,刚走七步,易尘便一拍大腿,七步成句,高声回应道:
“有了。”
“下句便是日出尼姑白水来!”
只见此刻幽梦泽大湖之畔,一个穿著緇衣的尼姑正沿著湖畔慢行,阳光撒在湖面,经过反射后湖光洁白耀眼。
酒儒张了张嘴,瞧著志得意满的易尘,扶正了一下自己的峨冠后连声道:“道长,这边,吾等要快,以免夜长梦多。”
就在这一刻,酒儒暗自在心中发誓,他再也不想与某位道人在大庭广眾下对诗凑趣了。
现在他感觉面前这位隱龙道长看的《诗经》版本肯定不是原版,而是加料版。
“道长,明王的管家乃是他幼时便陪伴在他身边的一名老僕,两人感情甚篤,基本上明王殿下去哪儿都带著此人,吾等届时去了明王殿下的王宫,便这般,这般,再这般。”
一路上,酒儒不断的朝著易尘面授机宜,传音说著关於明王的情报,以及待会出手的细节。
两人敛息匿行,於街道两边的屋顶上急急而奔,好似颶风过境一般,很快便来到了一片占地极广的宫殿群前。
穿过一座座宫殿,越过十数道圆形拱门,酒儒似乎在大秦有著不错的官位,在两名甲卫的引领下很快便来到了一座最为雄伟壮观的宫殿面前。
明王奢侈成风,他所寢居的这座宫殿竟是有著九十九级台阶之高。
一般人根本不敢想像泽阳王宫的这台阶有多高,有多长!
此地白玉为阶金作马,雕樑画栋,两只獬豸神兽雕像屹立在殿门前,以大阵扭曲空间建造。
然而此刻,殿门前的獬豸神兽雕像身上却是缠绕著三尺白綾,宫殿台阶之上掛著白色旗幡和悼文。
酒儒目光一扫,脸色顿时不由得铁青一片。
他赫然已经认出了悼文上的人名,便是明王的大管家之名。
此人竟是已经死了。
一股无名怒火自酒儒心头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