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还没来得及思考。
然而,接下来的对话,却突然变了调子。
林子枫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那种轻浮的调笑收敛了几分,转而带上了一丝谈论正事时的阴狠与严肃。
“啊,对了。你说的那件事……”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让门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夏花耳膜上的惊雷。
“安排在圈口港了是吧?”
圈口港。
这三个字钻进夏花耳朵里的时候,她知道圈口港,但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被自己听见了。
“时间呢?……下周五晚上10点。”
林子枫重复了一遍时间,似乎在确认,又似乎在记忆。
“行,我知道了。这事儿你放心,浩爷既然交给我办,我就不可能出岔子。那几条‘货’我都看过了,成色不错。”
“货”?什么货?
夏花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和疲惫中,根本无法处理这些复杂的信息。
那些词汇。
圈口港、下周五、晚上10点、货。
像是一堆乱码,在她混乱的识海里横冲直撞。
她听懂了每一个字,却拼凑不出背后的真相。
她只感觉到一种比被强暴更深层的寒意。
那是一种被卷入某种巨大、黑暗、且无法逃脱的漩涡中的预感。
仿佛被笼罩在黑色雾气之中,正在她,甚至是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悄然弥漫开来。
“得嘞,那就先挂了。我这儿……还得忙呢,有空找您”
林子枫挂断电话的轻笑声,成了压垮夏花紧绷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进来了。
那个恶魔,要进来了。
夏花惊恐地向后缩去,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将被子拉高盖住自己的脸,身体在被单下剧烈地颤抖,像是一只即将在屠刀下痉挛的羊羔。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并没有出现夏花预想中的暴力拖拽,也没有怒吼。
林子枫走了进来,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份冒着热气的外卖。
他嘴里叼着刚刚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因为纵欲过度而略显浮肿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作呕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到缩在床角、用被子死死蒙住头的夏花,林子枫轻蔑地哼了一声,随手将另一只手里抓着的书昨晚从夏花身上剥下来的、后来被春子穿走又换回来的那套衣物,连同夏花的手机,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床上。
“躲什么躲?我又不是鬼。”
他吐出一口浓烟,那辛辣的味道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混合着原本的精液腥气,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
夏花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接话,甚至不敢呼吸。
林子枫似乎心情不错,他拉过那把昨晚用来逼迫夏花摆出各种屈辱姿势的椅子,大咧咧地坐下,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夏花露在被子外的那截光洁却布满红痕的肩膀上扫了一圈。
“行了,别在那装死鱼了。”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
“刚才丰盈个那边来电话了,问你怎么没去上班,我借口你生病了,已经帮你请过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