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幕僚还在苦劝李嘉莫信安之归顺之意。
安之走入殿内,将一纸废黜诏书放在桌案之上。
李嘉兴奋地走过来,见纸上写明废李寿太子之位,却并未立自己为储君。
他虽高兴,却并不满意。
“为何不是废立诏书?只废不立有什么意思?”
“恕臣直言,王爷需要的不是立储诏书,而是万岁的禅位诏书。”
“若只立您为太子,大臣在朝,皇上不禅位,您又当如何?”
“您为的是登基,又不为只做个太子。”
“我们自然得让皇上当着众臣的面,当场禅位,您马上能得所有人的认可和支持,省得夜长梦多。”
安之这么说,为的是保皇上安全。
他很怕李嘉狗急跳墙,有了太子身份,杀了皇上如何是好?
“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只要劝皇上同意当朝宣布由王爷继位,我们准备登基大典就好。”
李嘉被安之几句话说得心情激荡。
“好好好,不愧是大周文丞相,难道本王不能许你做一代名臣,我们君臣互相成就么?”
安之恭顺地垂下眼皮,长长睫毛盖住双眸,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这一天,分外漫长,每一刻都让人煎熬。
……
莫兰等宫妃都被侍卫看守起来,不许走动。
莫兰忧心儿子,两天未合一眼。
彩旗见娘娘急,她更急。
趁着夜色,掏出宫墙几块砖,从后院无人之处溜出汀兰殿为莫兰探听消息。
……
这一夜,凤药算准该是李仁杀个回马枪,回到皇宫的时辰。
三天了,整个皇宫落到李嘉手中三天。
三天是凤药可以拖延李嘉的极限。
再接下去,事情就会失控。
就这样,还让李寿受了伤。
这也是她劝说皇上废黜太子的底气。
殿内无人听到她是如何劝皇上的。
她跪着,皇上那双看过太多争斗的眼睛像能看透她的心事。
“凤药,朕了解你的脾气,你肯让朕立这个废黜诏书,就是笃定天下不会落到李嘉手里。”
“万岁圣明。”
“你嘴巴这么严,连朕也瞒着。”
“若非今天太子受伤,臣女本不想叫皇上立诏废太子的。”
“你这么在意太子,可有保太子之心?”
“皇上,他已是太子。身边有太多人,根本轮不到臣女靠近,您是知道的。”
“万岁真到那天,太子先信任的也是皇后,而非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