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真的是她!
真的是那个本体最头疼,自己也最怕沾染上的大麻烦——凌清竹!
【草!】
【草草草!!!】
【完蛋了!芭比q了!我英明神武的咸鱼形象啊!】
【本体!你个扒皮的资本家!你欠我的!这趟差旅的工伤补贴,必须用你那张床来抵!】
老二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一片空白。
神魂都在疯狂尖啸。
他那颗身为咸鱼,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掀起了亿万丈狂澜!
他甚至忘了自己嘴边还叼著一块肉,整个人都石化了。
“吧嗒。”
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雅间里清晰如雷。
苏晨老二因为过度的震惊,嘴巴一张。
那块他期待已久的,承载了他所有上班怨念的吞云兽里脊肉,就这么从他的嘴边,划过一道悲伤的拋物线。
直挺挺地掉回了盘子里。
溅起了一片油花。
那块肥美的吞云兽里脊肉掉落的声音,很轻。
但在凌清竹的耳中,却不亚於一声天道的惊雷,將她的神魂,她的认知,她的世界观,都劈得粉碎!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雅间门口,娇躯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那张总是覆盖著万年寒霜的绝美脸蛋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茫然的苍白。
是苏晨!
真的是苏晨!
可……这怎么可能?!
凌清竹的脑海中,两个截然不同的“苏晨”形象,在这一刻疯狂地交织、碰撞,几乎要將她的灵台撕裂!
一个是十天前,在万道拍卖会上,那个高坐於观星台,霸道绝伦,视眾生为螻蚁,用一句“娘子”就让她羞愤欲绝的“假苏晨”!
他邪魅、张扬、掌控一切,眼神里充满了对猎物的玩味与占有欲。
另一个,是眼前这个。
这个瘫在软塌上,身穿普通锦袍,面前堆著小山般空盘子的男人。
他的眼神清澈、乾净,带著一种对美食最纯粹的专注,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懒散。
在看到自己的瞬间,那双桃花眼里流露出的,不是霸道,不是玩味,而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慌乱!
像一只正在偷吃东西的仓鼠,被主人当场抓包!
这……这……
这不就是日记里那个,因为要被拉去社交,就嚇得要“离家出走”的社恐咸鱼吗?!
这不就是那个,人生最大理想就是“睡到地老天荒”的终极懒人吗?!
她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但那真相却被一团更浓的迷雾所包裹,让她看不清,摸不透,只能在无尽的困惑中疯狂挣扎。
她清楚地记得,最新的日记里,苏晨明明说他才刚刚修炼成《一气化三清》,正准备派一个分身出来查探消息。
按照时间推算,他派出的分身,应该才刚刚抵达天都,甚至可能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