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下午,锦城的太阳晒得人发懒。
沈放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天玺府正门口的林荫道下面。保安站得笔挺,朝他微微欠身,他随意地点了一下头。
说实话,搬进来这才几天,他自己都还没完全习惯。三百平的空房子里除了管家送的外卖盒,连个正经客人都没接待过。
现在居然要带亲妹妹来参观了。
沈放摸了一下鼻子。
有点美。不多,就一点。
手机震了一下。
小满的微信:〈哥我到啦!!就在门口!!〉
他还没来得及回,路边就刹住了一辆黄色出租车。
后座车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先露出来的是一双白色小皮鞋,紧接着一条穿着过膝白丝袜的腿踩在了柏油路上。
然后整个人就像被弹簧弹出来似的,从车厢里蹦了出来。
沈小满。
白衬衫挺括,扎在格纹百褶裙的高腰线里,衬衫被斜挎包的宽肩带勒得服帖。
腰特别细,裙子底下的百褶随着她的动作呼啦啦地翻飞,一抬腿就露出白丝袜口卡在大腿中段的紧绷边缘。
齐刘海被右侧一个银色小卡子别开了一半,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鼻梁上偏左那颗小痣在阳光底下格外清楚。
自己的亲妹妹。
沈放的目光在她大腿上那截白丝袜口和裙摆之间的空白区域停了不到半秒,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他迅速把视线转到了旁边的花坛上。
操,老子是不是有病。
“哥!!!”
这丫头连出租车门都没关利索,背着包就冲了过来,衬衫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白丝袜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沈放看她那架势像是要扑上来,眼疾手快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巴掌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小满整个人被刹停在原地,书包带从肩膀上滑落到手肘弯,两只脚还在往前蹬。
“跑什么跑,踩着风火轮了?”
“人家不是想早点看到你的豪宅嘛!”小满鼓着嘴,酒窝陷了下去。
她使劲拍掉沈放按在额头上的手,抬头看了一眼天玺府的大门和门口的铜字招牌,眼睛瞬间就亮了。
然后她忽然“哎呀”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脚。
右脚那只小皮鞋的鞋带散了。
她直接蹲了下去。
这一蹲,宽大的格纹百褶裙摆散在她膝盖周围,铺了一圈。
她低着头去够鞋带,齐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手腕上那根红绳跟着手指的动作晃来晃去。
沈放站在她正上方,一低头,视角就不太对了。
白丝袜口紧紧地勒在大腿上段,卡出了浅浅的一道痕,袜口上方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白得反光。
沈放把目光生硬地拽回来,转头盯着马路对面的一棵行道树。
妈的。
这是你亲妹妹,沈放。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