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錚从诊疗室出来,走到外间。
阿贵坐在椅子上,胸口缠著纱布,脸色还是不太好。
蔡强吊著胳膊,靠在墙上闭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养神。李铁坐在他边上也在闭目养神。
另外两个弟兄一个脑袋包得像粽子,一个看起来还好,但衣服上全是血点子。
花哥蹲在门口抽菸,光头蹲在他旁边。
忠叔在柜檯后面配药,一包一包的包好,还在纸上写了每个药的名字跟用量。
刘錚走过去,“忠叔,他们几个怎么样?用不用在这儿住?”
忠叔放下笔,看了阿贵他们一眼。
“那个胸口受伤的,肋骨没断,但裂了,回去別乾重活,养几天。肩膀脱臼的已经接回去了,绷带吊著,別乱动就行。脑袋上那个缝了几针,看著嚇人,其实没大事。就这些,都不用住。一会把药带回去,按上面的要求吃,养一阵子就行了。”
刘錚点了点头,没大事就行。
他转身看著花哥,“花哥,你开车把他们送回西贡。”
花哥把烟掐了,站起来。
“行。”
刘錚转头看向阿贵,“你们几个受伤的就先不要回大浪西湾了,在西贡旅馆那边住下。”
阿贵几个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
李铁看著刘錚,“刘老板,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两天,秀妹肋骨断了三根,忠叔说得养几天,不能折腾。”
李铁点了点头,“那三天后,我来接你们。”
“行。”
门关上了。
跌打馆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忠叔在柜檯后面整理药柜的声音,瓶瓶罐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
刘錚站在起居室中间,站了几秒,才转身走进诊疗室。
秀妹还躺在诊疗床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发灰,额头上还有没干的汗珠。她闭著眼睛,呼吸很浅,胸口缠著纱布的地方微微起伏。
刘錚站在床边,看著秀妹那张脸,看了好几秒。
刚才抱她进来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心也跟著抖,这会终於冷静了点。
他蹲下来,握住秀妹的手。她的手冰凉,指尖发白,指甲缝里还有血跡。
“宝贝。”他低声喊了一句。
“嗯。”秀妹的眼睛慢慢睁开,眼珠子转了一下,看见刘錚蹲在床边,目光有点涣散。她是真的有点累了,就想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