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岑师傅睁开眼,鬆开手。
“还行,没伤到內臟。”
秀妹知道师父会点草药,没想到还能把脉,还能把出自己没伤到內臟。
“肋骨断了三根,忠叔说养两三个月。”
岑师傅点了点头,看著她。
“伤好了就別再乱来了,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
秀妹低下头,”知道了,师父。“
岑师傅没再说什么。
刘錚从厨房端了杯茶出来,放在桌上。
”师父,喝茶。“
岑师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院子收拾得不错,房主怎么捨得卖房。”
“原房主儿子不爭气,卖了给他填补窟窿。”
岑师傅点了点头,没说话。
秀妹笑著说,“师父,以后这些花花草草就交给你了,我们俩都不懂,別给养死了。”
岑师父没说什么,只是放下茶杯。
“我出去转转。你们別跟。”
说完就往外走。
秀妹笑师父走远,给刘錚竖了个大拇指,“阿哥,真有你的。明天让阿贵他们几个队长还有阿华他们来家里吃饭吧。师父过来,我们搬新家刚好热闹一下。”
刘錚点了点头,“行,也把吴叔和花哥叫过来。”
“好,你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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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岑师傅就醒了。
这是几十年的习惯,不管睡得多晚,到了点就醒。
他第一个晚上確实睡不习惯,床太软了,硬板床睡了几十年,一下子睡这种弹簧床感觉睡不踏实。
坐起来,穿上衣服,把被子叠好。
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天才刚蒙蒙亮。
岑师傅打开门,走到院子里。
空气凉凉的,带著海腥味。屏山那边是泥土味和青草味,这边不一样,风里都是海的味道。
他在紫花风铃木底下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慢慢抬起。
站桩。
这是他练了几十年的东西,每天雷打不动。不管颳风下雨,不管在哪儿,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站桩。
站了一会儿,身体热了。
刘錚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师父,你怎么起这么早?”
岑师傅抬头看了他一眼,“睡不著。”
刘錚笑了笑,“床不舒服。”
“不是。”岑师傅顿了一下,“太安静了。”
刘錚没听懂,但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