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想看你的冰箱。”
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吻了她。
这个吻和周末那个不一样。
周末的吻是忍耐太久之后的决堤,滚烫而急切。
这个吻是温存的、缓慢的,像是在确认一件事——确认她在这里,确认这不是他加班到深夜时做的又一个梦。
他的嘴唇有淡淡的薄荷味,大概是她来之前他嚼的口香糖。
她踮起脚,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间。
他的头发比她想象中软,和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你家还有别的惊喜吗。”她从他的嘴唇上退开一点,声音有些含糊。
“看你想看什么。”
“卧室。”
他看着她。
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但他还是在控制。
他总是控制。
哪怕此刻她的手指在解他领口的扣子,他的呼吸已经明显加快,他还是问了一句:“你确定?”
苏青禾把手按在他胸口,感受着掌心下急促有力的心跳。“陆景琛,我刚才在车上没按手指。现在也没有。以后大概也不会了。”
他的回答是把她整个人抱起来,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苏青禾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客厅那盆小白花在视线里慢慢退远。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从她上车开始就没慢下来过。
他的卧室比她想象的有人味。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英文书,旁边是一副备用眼镜。
墙上没有装饰画,但挂着一张老照片——一个小男孩站在雪地里,穿着过于肥大的滑雪服,对着镜头笑。
她来不及细看,因为他把她放在床上了。
床单是深灰色的,和她公寓里的那套一模一样。
她陷在被子里,仰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她说,“你冰箱里的酸奶都是同一个方向。你给我的拖鞋是提前买好的。你连水温都要兑到不烫不凉。但你把我放上床的时候,忘了开灯。”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一向沉静的深黑色眼睛里终于没有了任何克制。只有她。全部都是她。
“你在我面前,”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什么都可以做。不用紧张,不用习惯,不用在乎任何定义。你可以只是苏青禾——累了的、想哭的、不想说话的、想留下来的,都可以。我接得住。”
她伸手把他拉下来。窗外,东三环的车流在夜色里汇成一条光带。北京的春天还没来,但银杏的枝头已经有了极淡的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