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如此昏暗寂静,能清楚地听到两个人深深沉睡的平静呼吸声和空调运转的呼呼声。
在二人沉睡的此刻,水龙团的基地内却有着一个人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梁豪躺在床上,宿舍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队里别的人早就组团喝酒去了,现在应该随便找了个酒店休息,不然就是如尸体一样躺在酒吧门口或者战车上。
内城的治安好一点,并且总有几个人要开车,不会喝太多,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
梁豪睡不着。其实队里几个玩的好的人也叫他去喝酒,可是他统统都拒绝了。
他回想着那几个家伙带着复杂神情的脸,后悔和恼怒翻涌在心中。
尤其是其中一人,勾着他的肩,把他拉到角落里低声劝告。
“耗子,你怎么就是这么轴啊?兄弟我真是……唉,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不会等会给陈队那辆车换驾驶员,你要自告奋勇吧?”
梁豪当时尴尬万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
杨冬河立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怜悯和不解。
“耗子你真他妈是个人才,这种事有轮班,你今天值班吗你就要给陈队开车?你是傻逼吗?你告诉兄弟,你是不是奔着德利特副官去的?”
梁豪沉默不语。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罗赛贝副官毕竟是个女孩子……我想帮她送到她家……”
“你还真是个傻逼。”
杨冬河彻底无语。
“人家郎才女貌你凑个什么劲?你是个几把啊?还有罗赛贝副官是什么意思?你这个傻子,知道德利特副官最讨厌不熟的人装熟吗?”
“杨哥,我……我只是想多帮一下副官……我是真心想对副官她好的。”
眼见梁豪还是那一副乌龟模样,杨冬河内心长叹一口气。
他其实年纪在六队是最大的,在安保公司任职队长,阅历丰富。
如果不是他被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背刺,把钱投给了几个骗子产业,背上了巨额债务,他才不会来当雇佣兵。
‘这种傻小子最蠢了,一个个傻的不行。坚信自己会给对方带来幸福,坚信自己和对方才是命中注定的人。蠢到家了……’
杨冬河没有再劝。他甚至知道劝下去梁豪会说什么。无非是“不想留有遗憾”“不想让青春后悔”。
他拍了拍梁豪的肩膀,最后留下一句话。
“耗子,别怪兄弟我没有提醒你,陈队可没明面上那么好相处。自己把握好分寸吧。”
杨冬河说完转身就走,没看身后梁豪一眼。
‘唉,傻小子……你能给对方的,别人能给千倍万倍……你觉得给了对方真心,可几句话谁说不了?你拼死给对方的付出算真心,别人几句话、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就不算真心了?
什么狗屁真心,谁能给真心定个标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就傻小子才会相信……’
“杨哥,耗子他……”
其余几人见只有杨冬河回来,有些担心地询问。
“耗子他没什么事,累了而已。不用管他,我们回去后自己喝。”
………
“操,为什么会是这样!陈峰……”
梁豪一想起陈峰的手搭在罗赛贝肩上,送她回家的画面就会心痛不已。
他不敢多想,阴湿的情感是如此澎湃,简直要把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