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记者部的工作内容,言昭不知道这事。
但记者部的人都没有席樾本人的联系方式,也根本加不上,对方早就设置不允许别人添加了。
陈蕴只好特意去找他,他当时问了句“言昭在吗”。
陈蕴诚实摇头。
“那算了。”席樾兴致缺缺地说。
言昭半只脚都踏上小台阶了,也不能答应了陈蕴又反悔。所以他也只是说没事,显得很淡定。尽管他暂时没那么想跟席樾见面。
h区有个大礼堂,出来对面就是宽敞的休息区。
今天这里没什么人。
冬天这边本来就要人少些,没有讲座和会议的时候,学生上完课马上就回去了,不会在这片过多停留。
席樾选了靠里的位置,自己一个人坐在圆桌边,什么也没做,只是等待。从言昭过来的时候,目光就锁着他了。
陈蕴走过去,看他应该不需要准备什么,就问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随时。”
席樾站起身,仍然看着来到面前的人。
言昭没有同他说话,只是对视了眼,就低下头,打开了相机,沉浸做自己的事。
来之前他就已经在广播台把设备试用了一次,没什么问题。他把相机对准席樾,往后退了步,看光线。
今天天气很好。
h区采用多片明亮的落地窗装置,窗明几净。他们靠近窗边,阳光通透倾洒,落在身上。
镜头里的人像清晰,伴随着冬日午后柔和的金光,气场显得就不是那么难以接近。
陈蕴没有在镜头里,只是露了一只手,举着收音麦克风。
“可以了。”言昭说,示意他们开始。
席樾的目光从言昭被阳光照得发浅的发顶移开。
陈蕴按照提前准备好的问题向席樾提问,与比赛相关,不难,好回答。
席樾说话也比较简短,很快地过流程。
他稍稍侧身,面对着陈蕴的方向,取景器里照出他优越的面孔,鼻梁高挺,长睫眨动,却是目光冷淡,看起来没什么温度。
言昭透过镜头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很少去注意席樾,和他的存在。
“最后两个问题,有想过会拿冠军吗?”
“想过。”对方话音笃定。
“赢了比赛高兴吗?”
忽然地,对方侧过头来,面对着镜头。
言昭隔着镜头在取景器里猛然和他对视上,心头一跳。
“不怎么高兴。”他凝视着镜头,淡淡说道。
陈蕴也是一愣,原本想用这个轻松点的话题结束采访,没想到对方却不按常理出牌,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她一边想这段不能用了,一边又不免好奇,凭着直觉追问:“为什么?”
“因为有人没有来。”
席樾看向摄像机,更像是在和后面的言昭在对视,跟他说话。
言昭被他沉沉地目光望着,手心不自觉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