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真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情,“那一次,我遇见了宋寻清。”
李行青手指紧了一下,抬起头,下巴搁在席真的肩膀上,侧着脸看她。“后来呢?”
“她那时候在跑龙套,演一些没有名字的角色。我记得那场戏里,她演一个站在雨里的路人,没有台词,只有一个背影。那天雨很大,她站在雨里淋了四个小时,没有抱怨,没有躲,拍完了一条又一条。拍完之后她浑身湿透了,蹲在角落里发抖,没人管她。我路过,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谢谢。”
“后来她来找我还外套,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之后她经常来找我,问我怎么理解角色,让我帮她搭戏。她很用功,比所有人都用功。别人收工了去吃饭、去喝酒、去唱歌,她一个人对着镜子练表情。一个哭戏她能练一整个晚上,哭到眼睛肿了,第二天用冰敷,敷完了继续练。她跟我说,她没有天赋,所以只能拼命。”
“你很善良。”
“?”席真不明所以
“第一次见宋寻清,你就借她外套,之后还帮她搭戏,估计还偷偷鼓励她。”
席真没有说话,她低头看李行青,看见她闷闷不乐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在吃醋?”
“不行吗?”李行青马上还嘴,将自己所有的理智丢在一旁。
“这可是你自己要听的。”
“那又怎么样,你对她那么好,我还不能吃醋了。”
“也没有多好。”
“就是很好,你对谁都很好。”李行青嘴唇抿紧,面容紧绷。
“李行青。”
“嗯?”
“你是不是在替我不值?”
李行青没有说话,执拗地将头埋进席真肩窝蹭来蹭去。
席真拍了拍她,“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替我不值。那些事都过去了。我帮她,是我愿意。她记不记得,是她的事。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没想过要她还。”
“我知道。”李行青的声音有些哑,“但我还是替你不值,你帮了那么多人,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们谁会来帮你?”
“你不是来了吗。”席真看着她说,“你来了,帮我盯着宋寻清,帮我搞垮周平,你帮我做的那些事,不比我对她们做的少,你问过我值不值得吗?”
“。。。。。。”李行青沉默了。
“你没有,你只是做了,从来不会过问值不值。”席真声音越来越温柔,“所以别替我不值了,乖乖。”
李行青的眼眶红了,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席真。”
“嗯?”
“你以后别帮别人了,你帮我就行了,我比她们都值得。”
席真没忍住,笑了。笑着笑着,伸出手,把李行青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好。帮你。”
“只帮我。”
“只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