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招娣嘴里“哎哎”应著,脚下比谁都快,转身就走,跟后头有人拿扫帚撵她似的,没几步就拐出巷子口了。
虎子扒著门框看得嘖嘖两声:“她跑得比老黑叔还快。”
陆定洲拎著他后脖领子,顺手把人往院里带:“你倒挺会看热闹。”
虎子被拎得直扑腾,两条腿还在半空蹬了两下:“我不是看热闹,我是报信!大姐夫,我这算不算立功?”
“算你嘴碎。”
“嘴碎也有功吧?”
“回头给你留块鸡蛋糕。”
虎子一下老实了:“那我还能再说点。”
“闭上。”
“哦。”
他俩刚一进院,左邻右舍就已经憋不住了。
东边矮墙后头先冒出来个桂婶的脑袋,手里还抓著把青菜:“哟,走啦?”
春生婶站在自家门口接话:“不是说去给三个大外孙买东西吗?我还寻思今天得看见鸡蛋糕呢。”
王老六媳妇把窗户推开条缝,笑得肩膀直抖:“鸡蛋糕我是没看见,泥巴倒看见不少。”
桂婶立马跟上:“泥巴不是街上带的吧?我瞅著像小树林里蹭的。”
春生婶“哎哟”一声:“你小点声,人家好歹是来看外孙的。”
“空著手来看啊?”
“那不然呢,礼数这东西,也得分人。”
“我看她不是来看外孙,是来看门道的。”
“门道没看著,倒叫虎子看著了。”
几个人压著声儿嘀嘀咕咕,越说越乐。
虎子耳朵尖,立马扭头冲墙外喊:“我真看见了!大黄也看见了!老黑叔……”
话没喊完,陆定洲已经把人拎进院里,顺手把门一带。
院门外头,桂婶还在那儿笑:“这小子嘴上没把门,將来准能当广播站站长。”
春生婶接得飞快:“那不成,广播站哪有他说得全,连小树林的事都播。”
院门刚关上,虎子就憋不住了。
“大姐,大姐夫,我真看见了。”他一边喘一边比划,“就在小树林里,老黑叔先拽大伯娘,她后来还追我!大黄都能作证!”
大黄趴在门槛边上,听见自己名字,立马配合地“汪”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