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本来还想跟他拌两句嘴,被他这么一揉,困意倒真上来了。
快睡著的时候,她含含糊糊问了一句:“你明天是不是又要折腾?”
陆定洲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去抓只兔子,抓完就回来。你別管,睡你的。”
李为莹困得睁不开眼,只在他怀里挪了挪,找了个舒服地方,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陆定洲听著她睡熟,才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李为莹睡得浅,听见动静,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正好抓住他手腕:“真去啊?”
“嗯。”陆定洲弯下腰,在她唇上碰了碰,“我中午前回来,门我从外头带上。”
李为莹没再问,鬆开了手:“路上小心点。”
陆定洲嗯了一声,给她掖好被角,转身出了门。
他今天就是来守株待兔的。
昨天刘招娣那副样子,瞒得过虎子,瞒不过他。
他在村口守了没多久,刘招娣果然出来了。
这婆娘起得比鸡都早,猫著腰左右看了两圈,脚下走得飞快,直奔镇上的路。
陆定洲跟她隔著一段,不紧不慢地坠在后头。
他当过兵,跟人这种事该快就快,该停就停,借著路边柴垛、土墙、树影,连脚步都压得稳稳的。
刘招娣一路都没回过头。
她没先进街,反而停在路边等人。
没一会儿,老黑也到了,跑得气喘吁吁,裤脚上全是泥。
“你咋才来?”刘招娣压著嗓门骂他。
老黑也不服:“我不得躲著点人?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扯著嗓子满村跑。”
“少废话,赶紧走。”
两人嘀咕完,就往镇招待所去了。
陆定洲站在街对面的早点摊边,跟卖豆浆的大爷借了个搪瓷碗,慢悠悠喝了半碗热水,等那俩人进门,他才跟过去。
招待所值班的是个打哈欠的大爷,头髮乱糟糟的,正抱著登记本犯困。
刘招娣和老黑一前一后上了楼,大爷抬了下头,问都没问,显然懒得管。
陆定洲也跟著进门,隨口问了句:“大爷,热水房在哪边?”
“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