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咱们灿灿最有口福。”李二婶笑著哄他。
跳跳刚落地就想往院门外爬,叫虎子一把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往里跑:“走!舅带你看鸡去!”
“你给我慢点!”李为莹在后头喊。
“没事!”虎子头也不回,“我有经验!”
陆定洲听得直乐:“他哪来的经验,抱猪崽子抱出来的?”
李为莹也笑了,抬手把鬢边碎发別到耳后,转头看他:“走吧,我带你在村里转转。”
陆定洲扬了下眉:“捨得把我放出来了?”
“天天围著三个小子转,咱俩都没单独待过。”李为莹说得自然,“正好他们有人带。”
陆定洲跟著她出了院门,嘴上还欠:“那你这是想我了。”
李为莹没否认,只是说:“你走不走?”
“走,媳妇领路。”
村里的路,李为莹闭著眼都能摸明白。
她带著他往东边那条小土路走,先过晒穀场,再拐到老井边。
井台还是老样子,青石磨得发亮,旁边那棵歪脖子树也还在,只是比从前粗了些。
“我小时候常来这儿打水。”李为莹抬手指了指井台边那块矮石头,“那会儿个子小,桶太沉,就先搁这儿歇一歇,再往回拎。”
陆定洲站在旁边听著,没说话。
李为莹看他一眼,笑了:“你別又摆那副脸。我今天带你出来,不是让你替我翻旧帐的。”
“我哪摆脸了。”
“你一不高兴,就没动静。”
陆定洲嘖了声:“你现在连我这点毛病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不是很正常?”她说得轻轻鬆鬆,“天天睡一个屋。”
陆定洲让这话撩得心里发痒,往前一步,拿肩膀碰了碰她:“莹莹,你现在是真会。”
李为莹没接这句,继续往前走。
前头是村小学,土墙不高,窗户还是旧木框。
她站在外头看了两眼:“穗穗以前就爱趴这儿听课。回家挨了骂,第二天还来。”
陆定洲站她身侧:“你呢?”
“我替她放风。”
“怪不得你俩感情好,一个有胆子,一个有脑子。”
“那我算有脑子?”
“你没有?”陆定洲看著她,“没脑子能把我骗得团团转?”
李为莹一下笑了:“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勾了我,又装老实,这还不叫骗?”
“陆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