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大著肚子,走得踉踉蹌蹌。
她头髮散乱,脸上还掛著泪痕,刚才在楼上显然没少挨骂。
一到客厅,陆燕就对上了陆定洲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陆定洲没上楼,就站在楼梯口底下等著。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下頜线绷得死紧,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陆燕嚇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孙慧身后躲。
“定洲……”孙慧硬著头皮开口,想替女儿说两句软话,“燕子知道错了,她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陆定洲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朵发麻,“二婶,她今天敢跑到胡同里抢我儿子,明天是不是敢直接上我四合院放火啊?”
孙慧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陆振华气得一脚踹在茶几腿上,指著陆燕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跑到定洲家门口去抱孩子回来,你安的什么心?你真当大院的警卫都是瞎子吗!”
陆燕缩在孙慧背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爸,我真没想干什么。”陆燕抽抽搭搭地狡辩,“我就是想灿灿了,想抱他回来给爷爷看看。是永庆说,带灿灿回来,爷爷一高兴,就能原谅我们……”
“他放屁!”陆振国坐在沙发上,气得拍桌子,“王永庆是个什么货色,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他这是拿我孙子当敲门砖!他想进大院,想沾陆家的光!”
陆定洲走上前两步,逼近陆燕。
陆燕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还想著王永庆,你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陆定洲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陆燕哆嗦著嘴唇,连话都说不囫圇了:“被……被保卫处的人抓走了。大哥,你別打他,他真不是故意的。”
陆定洲听到这话,差点气乐了。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陆定洲咬著牙,指著地上的陆燕,“他为了自己能进大院,攛掇你大著肚子去抢孩子。孩子跑了,他不管你,自己死皮赖脸往门里闯。你现在还替他求情?”
唐玉兰坐在旁边,看著这个不成器的侄女,直摇头。
“燕子,你这几个月在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唐玉兰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你要是真有骨气,就別回这个大院。你既然回了,还带著王永庆来闹事,你把陆家的脸面往哪搁?还差点被灿灿弄丟了。”
陆燕捂著脸大哭。
她这几个月过得太憋屈了。
王家那个小破屋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婆婆天天指桑骂槐,嫌弃她没带嫁妆。
王永庆的工资连顿好肉都吃不上。
她今天本来是指望借著灿灿,能让爷爷奶奶心软,给他们在京城安排个好工作和房子。
谁知道灿灿跑了,事情全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