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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世20（第2页）

风吹衣袂，猎猎作响，他抬眸望向高台之上的月白身影，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片坦荡温柔。

蓝忘机立在高台正中，手握避尘长剑，剑身澄澈凛冽，映出他清冷苍白的眉眼。

自仙门成立以来，这柄剑斩妖除邪、护佑苍生，从未有过半分迟疑，从未沾染半分不该有的血色。可今日，这柄正道圣剑，要对准他此生唯一挚爱。

周身无数目光死死盯着他，万千期待、万千逼迫、万千审视，压得他仙骨欲裂。

“仙尊，动手吧！”

“斩除邪魔，以正天道！”

呼声震天，层层叠叠，逼得人无处喘息。

蓝忘机指尖死死攥紧剑柄，指节泛白，周身清冷仙气剧烈动荡，眼底翻涌着无人看见的痛楚与挣扎。

他可以对抗百家非议，可以赌上仙尊之位，可以弃掉所有清名，可他不能赌天下苍生的安稳，不能毁了世间仅存的正道秩序。

他是仙尊，是苍生最后的屏障，他输不起。

万般挣扎，万般煎熬，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声的妥协。

他缓缓抬剑，剑锋出鞘，寒光凛冽，直指阵中少年。

一步一步，他踏着云海，缓缓走向魏无羡。

咫尺距离，却是正邪天地，生死殊途。

魏无羡静静看着他走来，看着那双清冷眼眸里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不舍，忽然轻轻笑了。

笑得坦荡，笑得温柔，笑得无怨无悔。

他看懂了他所有的身不由己，看懂了他所有的隐忍克制，看懂了他道义之下的深情与无奈。

不必他为难，不必他挣扎。

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污名、所有的两难，由他一人终结便好。

蓝忘机停在他身前，剑尖对准他的心口，微微颤抖。

这一剑落下，可安天下，可正正道，可保万世清名。

可也会，彻底斩断他此生所有温柔，碾碎他心底唯一微光。

“阿羡……”蓝忘机声线沙哑破碎，千年清冷道心，在此刻彻底崩塌，“我别无选择。”

魏无羡轻轻摇头，笑意温柔，眼底澄澈无波：“我知道。”

他从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