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几个大夫也都是一样的。”宋温惜缓缓开口。
晏望宸见她终于出声,问道:“沈大人,你今日得给朕一个解释。为何宜妃会用沈大人的药膏,药膏里的药材也请沈大人全都写出来。”
说辞宋温惜早就准备好,所以她不慌不忙地说:“刘公公可以为臣作证,那日是宜妃娘娘追着我要那治疤痕的药膏。臣早就警告过娘娘,会有些后遗症,但是娘娘没有让臣说完。”
晏望宸看向刘公公。
刘公公立刻躬身应道:“确实如沈世子所言。”
“至于那药方,原本是臣的独门秘方,概不外传,不过,既然陛下怀疑臣,臣全都写出来也无妨。”宋温惜走到一旁,拿起笔,在洁白的纸张上写下了那些无关紧要的药材。
宋温惜写完,御医连忙拿过来查看。
他微微皱眉,问:“沈大人,这……殇情草是什么?”
“是绝情峰独有的药材,对祛疤有奇效。”宋温惜简单地解释道。
“老臣从未听说过。”御医不解道,“沈大人可否将那药材给老夫看一看?”
“没问题,只不过,我没有带到都城来,需要派人回绝情峰去取。”宋温惜毫不犹豫地应道。
她又看向沈悦,神色泰然自若:“宜妃娘娘不必惊慌,这药膏本就会让疤痕瘙痒难耐,待这痒过去之后,疤痕便会痊愈。”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道:“想必是因为娘娘的疤痕太过久远,恢复起来也较为缓慢,所以才会奇痒难忍。娘娘可以将手包起来,就不会挠伤自己的脸了。”
这药膏确实有祛疤奇效,也的确像宋温惜所说,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若是与另一种药材同时吃,不久便会毒发,浑身剧痛却不伤及性命。
沈悦瞪着宋温惜,不敢全然相信她说的话。不安的眸子扫过晏望宸,见他站得老远,沉默不语,她眼底蕴起水汽,又撒娇道:“陛下,臣妾的脸好痛。”
宋温惜全程淡然的样子,晏望宸全都看在眼里。
他微微叹了口气,抬眸看向沈悦,眼底没有任何柔情,冷然道:“宜妃为何要向沈世子讨这药膏?宫中什么名贵药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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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暗暗咬牙。还不是沈温淮说脸上有疤就不能做皇后!可是这事她不能对晏望宸明说。
宫中的名贵药材是多,却没有一个能医好她的伤疤。当初她自作聪明让这疤痕变严重,确实给她带来了许多怜爱。
但是,如今她想要的,可不只是怜爱。
沈悦收起心思,纤长的手指抚上脸颊,可怜地道:“臣妾怕陛下嫌恶这疤,后宫妃嫔多了许多,如今又有玉才人侍奉陛下,陛下再也不来看臣妾了怎么办?”
宋温惜一阵恶寒。
若不是陈卿安告诉她,沈悦昨夜阴差阳错同裕王有了一夜欢爱,她还真的要以为沈悦是多么可怜的人儿了。
她怎么能做了亏心事,还如此理直气壮的?
陈卿安说,昨夜的事晏望宸全都知道,那……他还会同沈悦演戏吗?
宋温惜瞥了一眼晏望宸,只见他的目光也扫过自己。她连忙心虚地垂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