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把府里最大的马车都赶来了,舅母不会不舍得给,不让我的马车进门吧?”
康舅母一听,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给给给,你就是来赶来三驾马车,我也给。”
“你喜欢,舅母就都给你装满。”
听闻是珝王妃来康家打秋风,来围观的四邻转头都回了院子,生怕康家的酱菜不够,来找他们借。
借一碗两碗也就罢了,这么大的马车,非不得将家里的酱菜缸底都掏空才能装满?这热闹不好凑,太费钱。
待人群散去,陆如年又指挥着车夫将卸下来的门装回去。
这才掀开车帘给康舅母看,整整一马车的物件,一箱摞着一箱,满满当当,只留了一个中间坐人的位置。
“舅母,叫人把东西卸下来吧?”陆如年道。
康家家底不丰,但不是没见过世面,刚刚车帘掀起时,康舅母就明白陆如年的苦心了。
她拉着陆如年的手,感动的哽咽,“年儿,这么多东西,你该自己留着的。”
陆如年笑笑,“舅母,当初我嫁人时,你为我添妆,如今表哥尚了公主,我自然也要给舅母长脸。”
康舅母望着陆如年笑意盈盈的样子,眼角闪出泪花。
“好!好!”
“舅母领了年儿的心意。”
康家所有的下人都被康舅母叫来卸礼,康屿表哥自然也在被驱使之列。
康舅母有意逗他,“屿哥儿,这可都是你表妹给你准备的嫁妆,你可要多出些力气才是。”
康屿表哥面子薄,被这么一打趣,走路都同手同脚起来,惹得陆如年和康舅母好一顿笑。
只是接下来的两个马车接连进入康家后,康舅母真的着实笑不出来了。
一直拉着陆如年的手,念叨着,“太多了,这太多了,年儿你是不是将整个珝王府都搬康家来了?”
陆如年轻拍了拍舅母的手,示意她安心。
“舅母放心,王府家大业大,搬不空。”不过实际上,这里面不只是王府的东西,还有好些陆如年从母亲那里继承的物件。
只是这些没必要同舅母讲。
门板拆拆卸卸了三回,康家的堂屋里都堆满了木箱。
不过最后,在马车座底下还翻出来个更贵重的“宝贝”。
康舅母见到这‘宝贝’,忙携着康家上下向她行礼。
沈玉荣笑靥如花,迅速的整了整褶皱的衣裙,示意众人免礼。
沈玉荣与康舅母寒暄了两句,又偷偷的朝康屿瞧了两眼,这才转身跑到陆如年身边,和她的这个嫂嫂打招呼。
“公主,你是不是钻马车有瘾?”
“你要是再这样,以后我珝王府的马车的座位,可都要做成实心的了,免得总有人趁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免费搭。”
闻言,沈玉荣脸颊坨红的挽上了陆如年的小臂。
“嫂嫂,千万别。”
“我这不是没办法直接来康家找康公子嘛!听说你来,我这才想办法钻进了马车里。”
“还好嫂嫂你今日派了三辆车,不然我都赶不及。”
陆如年听罢,哭笑不得,行吧,随她便吧。
人生难得能像她现在这般,活得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