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古道,白马津。
这里是通往汴京的必经之路,河道狭窄,两岸芦苇丛生。
完颜宗翰的大军行进至此,天色微亮。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右眼皮一直在跳。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过了这片芦苇荡,就是平原,便于我铁骑驰骋!”完颜宗翰催促道。
前锋部队刚刚踏上一座枯水期的石桥时。
“轰!”石桥瞬间塌陷。
数百名金兵连人带马惨叫着跌入河道,虽然水不深,但下面不知何时被布满了尖锐的竹刺和铁蒺藜。
一时间,人喊马嘶,鲜血染红了河泥。
“有埋伏?!”完颜宗翰大惊失色,“不可能!宋军主力都在洛阳,这里哪来的伏兵?难道是乡勇?”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两岸的芦苇荡里,突然竖起了无数面旗帜。
但让完颜宗翰傻眼的是,那些旗帜上写的不是宋,也不是韩。
而是一个个斗大的字号,“顺丰镖局”、“威远镖局”、“漕帮”、“排帮”……甚至还有“怡红院护院队”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旗号。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芦苇荡里,韩世忠并没有露面,喊话的是个大嗓门的漕帮帮主,他手里挥舞着一把鬼头刀,站在高岗上吼道。
“想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哦不对,留下脑袋!”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完颜宗翰气得浑身发抖,“一群乌合之众!给我冲!杀光他们!”金军毕竟是正规军,短暂的慌乱后,迅速组织起冲锋。
当他们冲进芦苇荡时,才发现噩梦刚刚开始。这帮乌合之众手里的家伙虽然五花八门,但居然全是硬货。
那些镖师手里拿的,竟然是军中严禁外流的强弩。还有苦力居然推出来装着猛火油的陶罐的独轮车。
“点火!扔!”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火罐呼啸着砸向金军密集的阵型。
“砰!砰!砰!”烈火瞬间在狭窄的古道上蔓延开来,金兵身上的皮裘和战马的鬃毛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更让金兵绝望的是,这帮伏兵打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不讲究阵型,也不讲究武德。
三五成群,哪怕是面对落单的金兵,也是一拥而上。
“别砍头!别砍坏了!头盔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