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穿透雨幕,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书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刘二吓得在地,“老爷……这时候宣您进宫……这是……”
“鸿门宴。”
张俊冷笑一声,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前线战事不明,这时候喝哪门子的庆功酒?这是要骗老夫进宫,然后瓮中捉鳖啊。”
他走到墙边,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宝剑,拔剑出鞘。剑光森寒,映照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门外的管家还在催促,“老爷?宫里的公公还在前厅候着呢,说是官家还在等着您把酒言欢呢……”
张俊提着剑,缓缓走到窗边,隔着窗缝看了一眼黑沉沉的雨夜。
他知道,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此刻已经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把酒言欢?”
张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去告诉那个传旨的公公,就说老夫……更衣片刻,随后就到。”
说完,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家养死士,声音变得冰冷。
“去,把那个传旨的太监杀了。手脚干净点。”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二管家刘二,沉声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等那王渊的禁军把府邸围得像铁桶一般,咱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老爷,那咱们这就冲出去?”刘二颤声问道,“可是城门这时候肯定已经落锁了,咱们这就这些人,能冲得出去吗?”
“硬冲那是找死!”张俊啐了一口,眼珠子飞快地转动,透出一股狡诈。
他大步走到书房的墙边,一脚踹开了一个看似普通的书架,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密室入口。
“把后库的门打开!把这几年老夫积攒下来的那些交子,还有那几十箱碎银子,全都给我搬出来!装上大车,推到御街上去!”
刘二愣住了,“老爷,您这是要……”
“放火!撒钱!”张俊恶狠狠地说道,“让人在御街两旁的商铺点火,火势不用大,但烟要浓!趁着乱,把银子和交子满大街地撒!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