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那是张俊经营多年的老巢。他在那里不仅有海船,还藏着这些年走私积攒下来的巨额财富,甚至还养了一批只听钱不听令的水鬼。
只要到了那里,他就是土皇帝。赵构若是敢逼急了,他甚至可以带着船队直接北上投金!
半个时辰后,运河一处隐蔽的废弃码头。
芦苇荡在风雨中疯狂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艘挂着普通渔火的乌篷大船,正静静地停泊在黑暗中。
“来了!老爷,张三在那候着呢!”刘二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船头那个提着灯笼的身影。
张三是张俊的心腹死士之一,专门负责水路接应。此刻他正披着蓑衣,站在船头焦急地张望,见到张俊一行人马赶到,连忙挥动灯笼。
“家主!快!风向正好,上船即走!”
张俊翻身下马,顾不得泥泞,带着死士们跌跌撞撞地冲上跳板。
“张三,船上物资可备齐了?”张俊一边往甲板上走,一边随口问道。
“回家主,都齐了。干粮、淡水、还有您吩咐的几箱子……”张三躬身在前引路,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
张俊点了点头,脚步匆匆。然而,当他双脚踏上甲板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脚底窜上了天灵盖。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艘船虽然不大,但要走海路,起码得有十几个水手操帆划桨。可现在,除了张三手中的那盏灯笼,整艘船漆黑一片,连个呼吸声都听不到。
而且……
张俊猛地停下脚步,鼻子抽动了两下。
雨水冲刷下,依然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从船舱的缝隙里飘出来。
“张三。”张俊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剑柄,声音骤冷,“回头。”
前面的张三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身来。灯笼的光芒映照下,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而在他的脖子上,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血线。
“家……家主……”张三的声音颤抖着,“我……我想活……”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