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于温馨氛围中用得七七八八。宋舟扯过餐巾纸抹净嘴角。
他看似随意抛下一枚重磅炸弹。
“对了媳妇,你今天得空挑间宽敞屋子收拾收拾。回头林影八成得搬来跟咱们一块住。”
“哦,好。”柳然表情全无波动,应承一声,连眉头都不曾蹙,当即收拢桌面空盘准备端往后厨清洗。
于她而言,宋舟往家里领女人纯属早晚的事,只要未曾领回个妄图骑她头上的活祖宗,左右不过多双筷子而已。
奈何旁侧苏小妍却没这等定力。
夹油条的手指哆嗦,油条顺筷缝溜脱,砸进粥碗。
“不是……先生!那个冷面破坏狂,居然当真叫你给拿下了?!”她脑海里大概在重播林影头回进城时的恐怖做派。
柳语晴的反应更是十分甚至有九分的激烈。
这丫头从宋舟大腿弹起,膝盖重重磕碰桌沿,疼得“嘶”了声,顾不得揉搓,满脸写满不可置信,大眼瞪得溜圆:“哥!你昨晚一宿未归,居然是去操林影了?!”
听闻这番话,宋舟面庞笑意立马收敛。
记忆里闪过昨夜林影于被窝里含果冻与水果糖,卖力且“手法纯熟”深喉的荒唐画面。
宋舟面色当即黑沉,眼睛眯起缝隙,视线落在怀里的柳语晴,咬牙切齿问:
“柳语晴。你老实交代,平时到底都教了林影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柳语晴叫他的冷脸吓得一跳。目光登时乱飘,心虚缩起脖颈,细指自肩头滑落,于胸前交叠,十根指头绞作一团。
她结结巴巴嘴硬狡辩:“啊……就、就是简单的生活常识呀……比方怎么洗澡,怎么穿衣,别的……别的还能有啥呀?我啥都不知情。”音量越说越低,末尾字眼几乎是含在嘴里。
“生活常识?我瞧着远不止吧。”宋舟鼻腔爆出冷哼,不吃她这套心虚做派
宋舟起身。
柳语晴由于挂他身上,双腿本能盘紧。
宋舟强行将这丫头从自身剥离,往胳肢窝里下一夹。
柳语晴整个人横悬,小白腿于半空乱蹬,小手抓男人腰侧,指甲隔衬衫挠出几道白印。
宋舟大步流星奔向二楼:“走,跟我上楼。今天非得好好盘问盘问你,到底是怎么把那套黄废料传染给别人的!”
“啊!妈救命啊!我真没教她什么……呜呜呜放开我!妈!妈——!”柳语晴在半空扑腾小腿,惨叫声渐行渐远。
厨房内水声哗啦。柳然未曾探头,急流水柱砸在不锈钢盆底,动静盖过外面的闹腾。
苏小妍身陷世界观崩塌的冲击。
柳语晴的杀猪般哀嚎自二楼飘漏,隔门板闷作“呜呜”模糊响动,最后归于寂静。
柳然端出洗净的瓷盘走出厨房,捏抹布淡定地擦拭餐桌。布面由桌角平推至桌心,绕过调料瓶,顺道将苏小妍跟前油渍抹得干干净净。
“然姐……”苏小妍略显艰难扭过头,“咱们眼下……这是又要多出竞争对手了?”
“嗯哼。”柳然眼皮未抬,随手翻转抹布,将沾染油渍那头折叠收拢,借干净面料抹除桌面最后一道水痕。
“呜啊啊啊!”苏小妍惨嚎,趴在餐桌抓狂挠头。
“林影那是人吗?那是妥妥的人形凶兽!届时她若跟咱们抢夺先生,咱俩捆一块也不够人家单手锤的。”
“放宽心。”柳然轻拍苏小妍肩头,“她异能再强又能如何?床统共就那么大,她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都霸占老公吧?她到底是个人,又不是铁打的机器。总有吃不消的时候。”
她叠拢抹布搁置桌角:“咱们不跟她硬拼体力,拼温柔难不成还赢不了?总归能寻到破绽。”
苏小妍张张嘴,欲言又止。奈何柳然早拈起另一块抹布,擦拭灶台去了。
擦罢灶台擦油烟机,转头又去抹墙砖,手下动作不紧不慢。墙砖扒块油渍,她指甲发力抠,将其剥除干净。
苏小妍瞅着柳然不咸不淡、稳如泰山的做派,一时不知该如何还嘴。
她郁闷长叹,自筷筒抽出三根筷子,摆出进香姿势高举胸前,紧闭双眼冲二楼方位虔诚暗自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