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竖店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夏柚拖着行李箱从高铁站打车过来,一路抱怨司机开得慢,到酒店时裤脚全湿了。苏清晏给她开的门,手里还拿着剧本,头发随意挽着,素颜,眼底有淡淡的青。
"你怎么来了?"苏清晏皱眉。
"想你了呗。"夏柚把箱子推进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就你一个人?"
"不然呢?"
"我以为那个谁会在。"夏柚故意拖长音调。
苏清晏瞪她一眼,把剧本扔到床上:"凌颜住隔壁。"
"哦~"夏柚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凌颜啊,我说那谁是谁了吗?"
"你少乱想。"
"我乱想什么了?"夏柚盘腿坐到床上,从包里掏出一袋薯片,"说说吧,进展到哪步了?"
苏清晏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卸妆。化妆棉擦过眼角,留下一小块粉底渍:"什么哪步?"
"别装。"夏柚咔嚓咔嚓嚼着薯片,"你微博小号我都看了,天天给凌颜点赞,凌晨三点还在刷她的广场。苏清晏,你以前从不熬夜。"
苏清晏的手顿了一下,闺蜜之间太了解也不太好。
"不一样。"她说,声音很轻。
"哪里不一样?"
苏清晏没回答。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青黑在卸妆后更明显。
昨晚拍大夜戏,凌颜在片场陪她到三点,两人坐在折叠椅上,分了一保温杯的热可可。凌颜没说话,只是在她打盹时,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对我好。"苏清晏说。
"多少人对你好过?"夏柚把薯片袋捏紧,"追你的Alpha能从竖店排到高卢鸡国,你怎么没看上?"
"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苏清晏转过身,看着夏柚。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的轮廓削得单薄。
"他们对我好,是想要我。"她说,"凌颜对我好,是……"她顿住,找不到合适的词。
"是什么?"
"是觉得我应该被好好对待。"苏清晏低下头,声音更轻了,"不管我回不回应,她都这样。"
夏柚嚼薯片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认识苏清晏十年,从戏剧学院到影后。但从未见过她这样,像一株一直往阴处长的植物,忽然被搬到太阳底下,手足无措,又忍不住舒展叶子。
"苏苏,"夏柚把薯片放到一边,"你是不是…"
"我不知道。"苏清晏打断她,"我真的不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雨还在下,把玻璃蒙上一层白雾。对面楼的某个窗户亮着灯,窗帘没拉,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
"那是她?"夏柚凑过来。
"嗯。"
"你每晚都看?"
"不是每晚。"苏清晏说,但耳尖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