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瞄到了那盆香灰里似乎有东西,是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壬寅年,献祭五魂,以保建元康健。”
“壬寅年,不就是今年?五魂,又是哪五魂?”
刚想到这里,门外却响起叩门声。
“景澜,是我。”
古楼内不透阳光,只有一些依稀能照亮的烛火,照着门外的身形,似乎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谢景澜没应声,褚云鹤就自顾自进来了。
“你……”谢景澜看着眼前人,穿着一件正红色的官服,头戴着觐见的乌纱帽。
谢景澜还未缓过神,褚云鹤便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刚推开门,池塘小院变成了皇宫的绿瓦金砖,还有许多宫人打扮的走在身侧。
刚想说些什么,抬起头,发现自己比褚云鹤矮了许多,身侧来往的宫人称他为“小殿下”。
「我这是,回到了小时候?」
远边有一队人走来,轿辇声嘎吱嘎吱地传进耳朵,还没看见来者是谁,一股浓重的香气已充斥脑海。
「好熟悉的味道。」
眼前是一架十分华丽贵重的凤舆,上头顶着黄缎四季花伞,两侧各放着金盂盆、金香盒,当拿着拂尘侍奉在侧的宫女掀起珠帘时,谢景澜才看清楚。
「皇后?」
他同褚云鹤一起行了礼,儿时那些模糊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清晰。
在他眼里,皇后一直都不喜欢他,但十分喜爱他的弟弟——谢玄。
他虽不以为然,但也觉得十分奇怪,有一回,听到几个宫人私下嚼舌根,说谢玄其实是皇后的亲儿子,是被曹氏抢去的,他气不打一处来,一边说着“没人可以污蔑我母妃”,一边在某个夜晚,亲手割了他们的舌头。
“谢景澜,本宫喊你,你听不见吗?”
思绪被拉回现实,才刚缓过神来,张了张嘴,迎面便接下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幼年的身体可支撑不住,谢景澜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倒让他想起许多事来。
正值春天,花草生长肆意盎然,年幼的谢景澜和母妃曹氏正在御花园漫步,惬意舒然。
好巧不巧,正撞见皇后训斥打骂下人,那时曹氏不受宠,皇后便更加瞧不上这对母子,染着凤尾花红的指甲一指,语气淡然悠闲。
“抓过来。”
为首的太监有些惶恐,愣了愣,问道:“娘娘,抓哪个?”
皇后冷笑一声,抓起身旁的胭脂盒就扔了过去,那太监的三山帽歪了又歪,愣是不敢动手扶,只等着皇后的吩咐。
皇后长相艳丽,眼尾那一抹红化地娇俏,朱唇一开一合,说的却是令人心生犹怖的话。
“把那个贱人给我抓过来,拿本宫削指甲的小刀,给她伺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