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皇后的一声令下,众人便将曹氏围了起来,当着那么多太监的面,那锋利的小刀,在皇帝看不见的那面,一下又一下。
直到溅出来的血液将皇后的白衣染红,他们才停手,谢景澜心里眼里都是恨意,但也只能是恨意。
后来,那为首的太监被人发现倒挂在房梁上,两只手都被钉了铁钉,深深地扎进大腿,脸因缺氧而变成紫色,眼球脱落出来,死相难看。
思绪拉回现实,想起种种过往,他低着头想了想,抄起身边的鹅卵石便冲皇后扔了过去,只听一声“哎哟”,再睁眼,褚云鹤却捂着额头蹲坐在地上。
谢景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蹙眉,诧异道:“梦醒了?”
褚云鹤捂着脑袋一脸无奈,幽怨开口道:“做梦打我干嘛?”
看谢景澜依旧云里雾里,褚云鹤站起身来接着说:“刚有一个倒吊男追杀我,我一路又逃回这个房间了,刚进来你就给我一拳。”
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边继续念叨着“我招谁惹谁了”,却又突然闭了嘴,他脸色发青,从远处传来指甲刮墙的声音。
“呲啦呲啦——”
他赶忙揽过谢景澜躲进床底,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他身体抖得更加厉害,谢景澜有些疑惑,刚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便被褚云鹤捂住了,他比了个眼神。
“别,说,话。”
谢景澜领悟到了,对着他眨了下眼睛,但褚云鹤依旧没松手,他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要来,但此时此刻,他还挺喜欢的。
趁着褚云鹤背对着他,他心里起了一个妄念,自己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但还是抑制不住去做了。
谢景澜不由自主地嗅着褚云鹤的手心,小心又隐忍,生怕被对方知道,深吸一口后,合上双眼几乎快要睡过去,这时,他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又眷恋,还带着一丝恳求。
“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
话毕,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睁大了眼睛,面色有些尴尬,居然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但褚云鹤此时,紧张到根本没听见,因为门外那东西,马上就要进来了。
“呲啦……呲啦……”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褚云鹤心里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里黏腻又温热,指甲从墙壁刮到木门上,随着一声开门的“吱呀”,又是“咚咚”声,声音慢慢靠近,当倒吊男用脑袋跨过门槛时,他才看清楚,倒吊男是怎么行走的。
几乎是快要吓到晕厥,眼前人倒挂着,眼珠散在两边,空洞的眼眶流着血水,嘴被针线缝了起来,他再往上看,才发现原来刮墙壁和木门的不是指甲。
是被削干净的手指,骨节上还有一些没削干净的腐肉,挂在一旁。
谢景澜只向前瞥了一眼,啧了一声,眉间拧成一股绳,挑了挑眉,语气凛然不屑。
“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应该继续在地底下躺着。”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点了褚云鹤的穴位,看着他闭上眼后,才从床底下爬出来,只是对着铜镜整理自己的衣物。
倒吊男见谢景澜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便直冲他而来,但这样的冲动也只持续了几秒,谢景澜擦拭着剑柄,接着从倒吊男身体里拔了出来。
他甚至眼都没抬,只带着鄙夷的目光用余光瞥了一眼,接着冷冷说道。
“真后悔那时候没把你直接做成人彘,苏公公。”
突然,他从铜镜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有些熟悉但又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