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琅就坐在她身旁,目光饶有兴致,自她清丽容颜缓缓下移,至湿衣紧贴处,沉甸甸地压下来。
昏暗的灯火下,她全身湿透,满脸虚弱苍白,在他眼里晕开诱色。
他抬手轻抚她秀美容颜,又拈起她湿透垂在脸侧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
“表姐好香啊。”
他声音微颤,将那缕发丝凑到鼻尖,闭眼深深嗅了嗅,神情近乎迷醉。
江筎宁脑中轰然一声,这是什么浑话?琅表弟怎会说出这般轻佻之言?
崔琅幼时偶有顽劣,可近年渐长,早已是沉稳知礼的模样,他们相处还算和睦。
此刻,他话语举止间透着近乎阴寒的贪恋,听得她心里发慌:前几日就觉他神色怪异,莫不是撞邪了不成?
崔琅松开青丝,手指捏住她下巴,强行把那张清丽绝俗的脸抬起来,粗重气息直直喷洒在她脸上。
“表姐可知,祖母要将你许给二哥了?”
他俯身,唇瓣贴上她的耳畔。
江筎宁愕然,祖母竟有此意,要将她许配二表哥崔瑾?此事,她半分不知情。
邺国公府二公子崔瑾,郎艳独绝,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乃是博陵郡无数闺秀的心头良人。
他性子温润如玉,待她这寄人篱下的表姑娘温和有礼,从无轻慢。
旁人看来,若能得崔瑾青睐,于她而言,已是再好不过的归宿。
老夫人真心疼她,才会做这般打算。
崔琅眼里的幽暗愈浓,手指从她下颌缓缓滑至颈间,摩挲力道渐重。
“你这样孱弱的身子,怎能侍奉公婆,绵延子嗣?”
他声音忽而转冷,“你怎配得上二哥?”
江筎宁脑中惊炸,这浑小子原来是这般看她的,呵,平日里装得意气风发、明朗干净,骨子里却如此阴鸷难测!
本以为府里就自己善于表现乖巧,没料到山外有山,表弟比她更甚一筹啊!
崔琅低着头细细端详,捧起她的手,唇瓣贴上她指尖。
似是再也按捺不住,他伸舌,轻轻舔过她的手指。
湿软黏腻感让她一阵恶寒,他竟做出这等逾矩不堪之举!
“你这病秧子,不知能活到几时,不配嫁给我二哥。
何况他心中早有佳人,哪里瞧得上你?”
他低喃着,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眼神渐渐迷离。
夜深人静时,他闭上眼是她,睁开眼还是她。
想到她要嫁给二哥,他就发疯般难受。
他早已习惯看她蹲在花圃间专注侍弄那些花草,看她温婉柔弱的笑颜绽放……
从前他不懂那是何种心思,直到数日前,祖母无意间提起,要将她许给崔瑾。
那刻他只觉得天崩地裂,夜不能寐,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肩头,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喉间溢出一声声满足的叹息,如此心底那团焚心之火,才稍稍平息。
甚至想着,她永远这般睡去,再也醒不过来。
若要他眼睁睁看心爱之物归于别人,尤其是君子如玉的二哥,他宁可亲手毁掉这至宝,也绝不会让他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