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机是另一回事。
如果何维舟在查许清歌的通话记录,一个省委办公厅处长的手机号码出现在她手机里,解释起来比座机费劲得多。
电话响了三声。
您好,省文化厅非遗处。许清歌的声音。和视频里的灯太亮了不同,这个声音高一度,语调也标准。是接办公电话的腔调。
许老师,我是省委办公厅沈渡。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不是犹豫。沈渡数了。四秒。第一秒是呼吸的轻微中断,第二秒是话筒被挪动,第三秒是她做了某个决定,第四秒她开口了。
你是为视频打的电话吗。
沈渡握着话筒的手没有动。但他的后脊从尾椎到后颈,一层一层地收紧。
她问的不是什么视频。
不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直接确认了视频的存在。
她一直知道。
她不仅知道有视频,她还知道视频会被人看到,会被拿来找她。
她等了很久,等来的第一个找来的人是沈渡。
许老师。我明天上午去你办公室谈。方便吗。
你来。
她说完这两个字,没有等沈渡挂电话,先挂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
沈渡把话筒放回座机,手指在机身上停了一下。
她的反应比他预设的所有可能都快。
她不害怕。
或者说,她害怕的已经不是视频本身,是别的什么。
他拿起手机,给姜晚棠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晚上我去你那。三天到了。
发完,他关了台灯。办公室里只剩下走廊透过门缝渗进来的一线光。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日期:十月二十日
?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
???地点:姜晚棠顶层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