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手开始抖。
不是紧张,是快。
她急了。
“等一下。”沈渡握住她的手腕。
她停下。
沈渡把她的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拇指按在她掌心的温度上,按了三秒。然后他把她的手放回她自己膝盖上。
“今晚先到这里。”
姜晚棠躺在沙发靠背上,仰面看着他。
她的嘴微微张开,呼吸还没有平下来。
眼里的水光还在,比刚才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不是失望,是另一种确认。
“你在外面被人盯上了。”
“对。你不用管。三天到了。我来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不会从我身上折到任何人。包括你。”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对。”
“你撒谎。”姜晚棠从沙发上坐起来,把家居服的衣领拉拢。“你来是因为你想见我。你怕今天晚上不见,后面见不到了。”
沈渡没有回答。
姜晚棠站起来走到茶几边,端起她两个小时前倒的那杯红酒。没有拿稳,杯底的红色晃了一圈。她喝了一口,放下。
“你爸的人那边,我会去问。省政协那批老同志,有些还认沈鹤亭。你后面用得上。”
“不要自己去。”
“我用我爸的关系。不是我的。是生意上的往来。你管不了。”
沈渡站起来。
他把衬衫扣子重新扣好,手指稳,但没有平时的快。
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时候,姜晚棠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的侧脸贴在他后背的衬衫上,两只手环在他腰前,手心贴在他腹部。
“你明天去找许清歌。如果她不信你,带她来见我。有些话女人之间好说。”
“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我认识她爸许松涛。我爸和他吃过饭。你告诉许清歌,她父亲前年写过一封检举信。检举的对象,是何岳年。”
沈渡转过身。姜晚棠的手从他腰上滑下来,她没有再去抱他。
“你从哪儿知道的。”
“两年前一次酒局上,有个人喝多了,提了一嘴。我不知道信的详细内容,只知道有这个东西。许松涛写了信,交了。然后这封信不见了。没有人公开提过它。许松涛也没有再写第二封。”
沈渡把这条信息拼进脑子里。
许松涛写过检举信。
信没有回音。
许松涛的女儿嫁在何家,他的信消失在省委的内部系统里,而他本人保持沉默直到退休。
整件事情缺了一块。
缺的那块,就是许清歌结婚的时候。
“这件事你以前没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