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他让我进去一次,取房产证。
我看到里面除了硬盘还有几个U盘和一份文件袋。
文件袋上写着个人资料。
你拿不了。
对。他平时一个人进书房,门是锁的。钥匙在他车钥匙上,不离身。
沈渡沉吟了片刻。许清歌看着他的沉默,把手放在玻璃板上,手掌摊开。她的手比想象中小,手指短但直,指甲剪得干净,没有涂甲油。
你想扳何岳年。她说。
对。
我想拿回我的命。我们同路不同心。我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所有的证据链给我一份完整的副本。
拿去做什么。
不用你管。
沈渡看了她一眼。她没有躲,也没有挑衅。
你要自保。
我要确认没有人再能用任何一份材料拿住我。包括你在内。
沈渡把桌上的纸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铁观音凉了之后发苦,苦在舌根上。他放下杯子。
好。
但不是我帮你。
是你帮你自己。
我做的事,是去搞清楚谁给我寄的这个U盘,他要我干什么。
你做的事,是给我提供何家内部的信息。
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
你做不做。
许清歌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把金边眼镜重新戴上。镜腿往耳后一挂,她的表情又被那张玻璃镜片锁回文化厅干部许清歌。
我做。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红笔放回笔筒。
笔筒里有一支笛子形状的裁纸刀,金属的,细长,竖在笔筒里。
看见这根笛子,沈渡的思维停了一下。
何维舟会所里也有一根笛子。
紫竹笛。
两件事撞在一起,他暂时放了。
他站起来,拿起一次性纸杯准备自己丢。
许清歌伸手接过杯子,扔进桌边的垃圾桶。
沈处长。她叫住他。
沈渡回过头。
许清歌站在办公桌后面,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逆光里她的脸看不清细节,但她的声音很清晰。
拍得怎样。
她重新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但没有等沈渡回答。问了之后,她自接过话头。
你刚才没回答。现在不用回答。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