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渡在办公厅听到的汇报没有区别——有逻辑、有顺序、有一项一项的事实。
四年前,我嫁入何家。
我父亲许松涛——你应该知道他——和何岳年是省委党校同班同学。
这门婚事是我爸提的,何岳年应了。
结婚的理由不是爱情,是合适。
何家需要一个体面的儿媳,我爸需要一个稳固的靠山。
她停了一下。
他不需要我同意。
婚后第一年,我发现何维舟的特殊爱好。
什么爱好。
他在性生活中引入第三个人。
一开始是试探。
一次出差,他说房间订错了,大床房只有一张。
他说有个朋友临时过来,那个人是我见过的,省发改委投资处的。
何维舟说我们三个一起睡吧,语气和说我们去吃个夜宵完全一样。
她的手在窗台上滑了一下,指甲刮过窗台的石灰,发出一丝轻微的摩擦声。
我的朋友不多,我以为是熟人来借宿。
沈渡看着她的后背。她的后背绷得很直,和她走路时一样——脚步走直线,肩膀不塌。那是多年官场生活训练出来的体态,不是天生的。
视频是今年六月拍的。
何维舟的合作伙伴——某能源集团的副董事长,姓王。
王总那天晚上在会所喝了酒,何维舟说做个游戏。
他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我问过他你想干什么。
他说:留个纪念。以后咱们王总不配合工作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许清歌转过身来靠着窗台,面对面看着沈渡。
何维舟不上床。
他站在一边,有时候坐着。
他看着手机屏幕,有时候拍,有时候不拍。
他最喜欢的不是性交本身,是看人从不愿意变成愿意。
他管这个过程叫做工作。
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嘴角抿了一下。
沈渡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许清歌重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她用右手食指把桌上的红笔一推,笔在桌上滚了半圈停住。
你知道多少个视频。
六七个。可能有更多。硬盘在他书房保险柜里。我开不了。密码是我的生日和结婚纪念日,但他最近换掉了。
保险柜位置。
书房书柜后面。
嵌墙式。
北欧进口的保险柜,防火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