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接过她手里的煤油灯,把灯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把她的高领毛衣从腰上往上推,推到她锁骨的位置。
她的手举起来帮他推。
毛衣脱掉之后,里面是一件很薄的无袖打底衫。
锁骨那颗痣在打底衫的领口露出来。
他低下头,嘴唇贴住那颗痣。
她的呼吸从鼻子改成嘴。呼出的气打在他的头发上,是热的。
“你今天不上楼。”她说的不是问句。
“不上楼。”
“刚才的话你听进去了。”
“都听进去了。”
她的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贴住头皮。
和上次在他公寓楼下一样。
但这次她没有只放一下就松开。
她把他的头按在自己锁骨上。
“今晚不做。你还要想想怎么对付何维舟的下一条线。但我不让你不碰我。碰到我舒服为止。”
沈渡在锁骨上亲了一下。
然后把她的无袖打底衫从肩头往下拉一寸,拉到她肩胛骨的位置。
她肩胛骨的边缘有一条细细的皮肤纹路,是夏天晒出来的印子。
他把嘴唇移上去,停了一下。
“这里也晒到过。”
“今年夏天在工地上没打伞。”
他的手指从她脊椎沟滑上去。
没有用三根手指,是一个指节。
中指的第二个指节顺着脊椎的凹度一点一点往她后颈走。
她没有发抖。
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从一吸一吐的匀速变成两次浅一次深。
“你爸后来给你说了什么。”沈渡的声音贴在她肩胛骨上。
“他说——姜晚棠,你带他回家,我从来没说过什么。但你要是为了他不惜压上我的公司,我就问你最后一遍:他会不会娶你。”姜晚棠停了一下。
“我说我不需要他娶我。我要的是他需要我。他在你楼下站着等了你一个小时,你也等了他十七年。”
沈渡把手从她后背收回来。
她转过身来。
客厅灯光很暗,煤油灯的火苗是唯一有方向的光源。
光从下往上打,使她的下巴和颧骨的阴影往上反常地拉长。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把一句想说又没说出口的话从唇边咽回去了。
??日期:十月二十二日
?时间:晚上九点五十分
???地点:同上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煤油灯还亮着,茶几上的红酒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