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哪怕是用钱砸,也不至於一部上映的都没有吧?”
“剧本?在那儿呢。”
陈禹成脚步踉蹌地走回停在路边的豪车旁,从后座掏出一叠皱巴巴的资料,甩在烧烤桌上:
“你隨便看,看完你就知道哥们儿死得有多冤了。”
秦川拿起剧本,借著昏黄的灯光翻阅起来。
十分钟后。
秦川缓缓放下剧本,看著在那儿借酒消愁的死党,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凭藉他上一世解说上千部电影、在短视频平台身经百战的专业功底,这剧本在他眼里,简直到处都是毒点。
逻辑混乱、人设矫情、强行煽情。
“难怪啊!”
秦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种剧本別说拍电影了,拍短剧估计都能把观眾给气跑。
“怎么,连你也不看好?”陈禹成苦笑,“逻辑不通,剧情衝撞,人设崩塌吧?里面不少都是大爷啊。”
“我不也是没办法了吗,到了后面就越缺钱,就需要在话语权上面让渡,最后……就捣鼓出了这么一堆垃圾。”
秦川点点头,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肉筋:
“所以啊,你既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儿么?”
“是啊。”
陈禹成仰头闷了半瓶酒,长出一口气,“也怪我当初太急於求成了,总想著一步登天,急於证明给老头子看我陈禹成不是个废物。结果,越急越乱,越乱越烂。”
“现在明白过来,也不算太晚。”
秦川想到自己既然有心要进军影视圈,与其去找那些老油条博弈,倒不如跟眼前这个知根知底、且正处於人生低谷的死党合作一把。
他放下竹籤,目光灼灼地盯著陈禹成:
“禹成,要不,我们合作一把?我提供剧本,你负责执导。”
“我们?”
陈禹成愣住了,隨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川子,拍电影不是写歌。那资金缺口是你不敢想像的。
哥们儿我现在是真的一滴都没有了,你那两首歌赚的分成虽然不少,但扔进剧组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秦川笑了笑,並没有被他的颓丧打击到。
“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脚踏实地。
大製作、大特效咱们肯定没戏,但低成本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指了指桌上那叠废纸,冷静分析道:
“我刚才仔细看了你的那些剧本,確实够烂,但它们烂得太平庸了,属於那种观眾看一眼就想打瞌睡的烂。”
“啥意思?”陈禹成一脸懵。
秦川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中闪过自信:
“意思就是,既然大製作玩不起,那我们就用现有的钱,拍一部烂得精彩、烂得惊世骇俗的……『烂片!”
“???”
陈禹成举著酒瓶僵在半空,脑门上缓缓扣出了三个巨大的问號。
“你丫没喝过头吧?”
陈禹成把手里的酒瓶重重往油腻的桌子上一磕,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第一天认识秦川。
“放著正经路子不走,你跟我说要专门拍烂片?这年头还有人嫌自己名声太好,想往粪坑里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