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气定神閒地又拿了一串烤腰子,在跳跃的碳火映衬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当然是拍烂片。”
秦川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异常篤定:
“但不是那种平庸无趣、看一眼就让人想睡觉的烂,而是烂得惊天地、泣鬼神,烂到所有人都在网上边骂边转发,烂到直接霸占热搜的那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种片子成本极低,只要流量引爆,回报率高得能嚇死你。顶多就是名声难听点儿,怎么样,敢不敢干?”
陈禹成死死盯著秦川,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他现在的处境,確实已经到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地步。五年一亿的投资泡了汤,回去继承家產对他来说简直是坐牢。
“我这名声……拍了那几部亏本货,早就臭得差不多了。”
陈禹成猛地灌下一口啤酒,抹了一把嘴,眼底燃起一抹孤注一掷的火:
“你说!具体怎么干?只要能翻身,老子这张脸不要了也罢!”
秦川见状,身体微微前倾,附在陈禹成耳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
隨著秦川的描述,陈禹成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最后,那一双原本满是血丝的眼睛,竟然像是通了电一样,变得贼亮贼亮的。
“臥槽!”
陈禹成一拍大腿,忍不住叫出了声:
“川子,你小子真是缺了大德了!这招都能想出来?”
但他紧接著又嘿嘿笑了起来,笑容里透著一股子邪劲儿:
“不过,我喜欢!与其平庸地灰溜溜滚回家,不如在临走前整一个震惊全国的大活儿!”
“万一成了呢?”
其实,秦川心里也有一本帐。
他脑子里装了无数上一世的经典低成本影片。
像是剧本杀天花板《十二公民》,黑色幽默巔峰《疯狂的石头》,甚至是极简主义神作《活埋》。
这些片子,隨便拿出来一部都能名利双收,收益率爆表。
但秦川很清醒。
现在的他和陈禹成,一没名气,二没发行渠道,三没宣发资源。
那些高质量的影片如果投进去,大概率会因为没有热度,拿不到足够的排片而憋死。
酒香也怕巷子深。
与其这样,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等將来有了机会,再去拍摄那些正常的高质量电影,也还来得及。
“那就这么定了。”
秦川举起酒瓶,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
“剧本我来写,你负责拉起你那套『残兵败將的班底。咱们要在六月,给这个沉闷的影坛,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成!干了!”
“那我就等你的剧本了,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后续的事情。你可別让我等太久了!”
“哥们儿这辈子的导演梦,可全拴在你这根裤腰带上了。”
陈禹成死死抓著秦川的肩膀,因为激动,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秦川嫌弃地拍开他的手,笑骂了一句:
“滚犊子,少在这儿肉麻。放心吧,剧本一周內保准给你搞定!”
“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