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这栋房子年代不算新,木质楼梯踩上去会吱呀作响。
这一点,林夜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
一共十七级台阶,每踩一下,都像是在向整栋房子匯报:
“报告,一楼的妹妹大人,刚才在二楼,有个笨蛋正对著另一个死鱼眼笨蛋疯狂宣泄情绪。”
当然,实际內容也没那么夸张。
只是哭哭、闹闹、擦眼泪,以及差点被崩溃小鹿抱到缺氧而已。
……等一下。
这么总结,怎么比事实听上去还危险。
苏清歌一步一步跟在林夜身后,小手还勾著林夜的指尖。
走在前面的林夜主观认为这应该不能算牵手。
既没有十指相扣,也没有掌心贴掌心,更没有那种標准恋爱喜剧流程——
“啊,原来我们在牵手!”
紧接著,就是两声——“誒?!”
然后两个人一起脸红著弹开,顺便撞上墙角或者楼梯扶手。
完全没有。
可问题在於,女孩子细腻的心思实在是弯弯绕绕。
他从余光瞥见,苏清歌的嘴角弯起来了。
嘖。
明明几分钟前,她还是个哭到眼睛红肿,袖口湿成一团的泪人。
此刻只是因为这样一点点接触,就瞬间喜笑顏开,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也太好懂了吧,这傢伙。
林夜心中暗暗吐槽著,慢慢走到了走到楼梯最后一级,餐桌那边却传来叉子轻轻碰到瓷盘的声音。
林洛正坐在桌前发呆,手中叉子抵著草莓蛋糕上的奶油,却迟迟没有切下去。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视线先落在苏清歌哭肿的眼睛上。
然后落到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最后才移到林夜脸上,满脸“你最好快点鬆开她手”的核善表情。
鬆开手会导致小鹿重新被旁白席捲,林夜当然不为所动。
於是,林洛也笑得更甜了一点。
她慢条斯理地將叉子转了半圈,尖端轻轻刮过餐盘。
刺啦一声,林家法院正式宣判林夜死刑,妹妹审判官甚至不需要法槌。
要解释吗?
林夜认为没必要解释。
解释会显得很可悲,也会显得很像狡辩,稀碎的隔音应该就能解释一切了。
所以,他只是对林洛点了点头。
“哼!嗯……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