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已经无法分辨,到底是贺兰斯疯了,还是杜恨别疯了,只能诚实木讷地说:“想。”
杜恨别是在床头找到这封信的,可见贺兰斯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捏着雪白的信纸,白纸黑字,一字一字咬牙切齿而清晰地念道:“亲爱的DU,你可以恨我,但不要妄想找到我,我去了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逍遥快活,谢谢你给我的分手费,拜。”
田阮:“……”
虞惊墨冷静道:“是贺兰斯会做的事。”
田阮还是有些不真实,贺兰斯那个混蛋就那么跑了?卷了二十亿,天哪,他一亿都不敢想,贺兰斯居然拿着二十亿轻轻松松溜了。
让xx情何以堪?欠的五千万都变成了区区五千万。
田阮光是想想都头晕目眩,一屁股坐在床上,颠了颠,手机都快拿不住,嗓音不稳:“大哥,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先别急……”
杜恨别冷笑一声:“他去了法国,很好,去了我的老巢。”
“老巢?”
“你们继续度蜜月,接下来的事不用管。”杜恨别挂断电话,脸色沉沉,他果然还是太放纵了,贺兰斯那样的就该折断羽翼才能栓在身边。
酒店套房里,田阮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呆呆地问:“我刚才不是产生了幻觉吧?贺兰斯真的卷了二十亿跑了?”
虞惊墨不以为意:“二十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贺兰斯惹了一条恶龙,偏偏跑到恶龙的老巢躲起来,这就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吧。”
田阮:“……虞先生你不要偷看我手机!”
第129章
杜家的发家史要追溯到二百年前,从杜淡仁的曾祖父开始,因为战乱而远渡重洋,在法国的一个小乡镇定居。
曾祖父是个裁缝,曾祖母则精通刺绣,两人开了一家裁缝铺,很快就因为剪裁别致、刺绣灵巧而闻名于乡镇之间。
后来有个公爵家的仆从找上门,请夫妻俩为公爵夫人量体裁衣。曾祖母与众不同的刺绣手艺赢得公爵夫人的欢心,名声就在贵族之间流传开来。
裁缝铺广招门徒,曾祖母不吝啬教授自己的刺绣手艺,曾祖父则从一介裁缝,一跃成为当时风靡南法的服装设计师。
以此为开端,在曾祖父曾祖母精明的头脑,与运筹帷幄的手段下,他促使自己儿子娶了一名贵族淑媛,女儿则嫁给了顶级富豪。儿女两相扶持,在四五十岁时就完全掌控了当时最大的贸易商路。
到杜淡仁这代,其实已经有些式微,毕竟随着国际化的发展,杜家在欧洲不再是首屈一指的家族,商路的竞争也更加残酷。
杜淡仁为了寻求新的机遇而“回到”祖国,在苏市认识了一门小门小户家千金阮梦聆,一见钟情后每天送花,抱得美人归,随自己去了国外。
他唯二没料到的,一是小儿子的失踪;二是两个儿子都喜欢男人。
喜欢就喜欢吧,也是没办法的事。
杜淡仁在床上躺平,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杜夫人穿着轻薄的藕荷色睡衣坐在化妆桌前,用护肤品护理脸、手和脖颈,自镜中看丈夫,五十岁的人了,还喜欢时不时的发呆。
“淡仁,你先睡。我敷个面膜。”杜夫人说。
杜淡仁刚要躺下,手机响起来,他够手机的时候“啊”了一声:“夫人,我腰闪了。”
“……”杜夫人起身到床边,拿起手机接通,“恨别,这么晚有事?”
杜恨别:“我凌晨飞去法国,这边的事暂时交给爸。”
“法国的公司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公司的事,我去找贺兰斯。”
“小贺那孩子去法国了?”杜夫人莞尔,“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带他去马场骑马。”
杜恨别:“等我找到他,就带他去马震……不是,骑马。”
杜夫人笑道:“那你到那边小心些,最近党派斗争,我们家能不参与就不参与,没什么好处。”
“我会自己看着办。”
随即,杜恨别简单收拾行李,一张机票飞往法国。
虽然不是同一航班,但落地同样的机场,夜里走的,十四小时的飞行,到那边居然还是上午,像是追着太阳跑。
杜恨别身心俱疲来到酒店,敲响一间高级套房的门。
“不要客房服务。”里面传来蒙眬的青年音,带着些许少年软糯的底色。
像是意识自己说的是中文,外面的人可能听不懂,里面又传来一声生涩的法语:“不要客房服务,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