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宗师长揉着太阳穴的那只手,简直像焊在了脑门上,压根儿不敢放下来——
万一放下来,他那双老眸子准能直直怼上火山爆发似的、蠢蠢欲动的顾一言副团长,那画面太冲,李师长怕自己的心脏受不了。
头疼的李光宗师长,指缝间所“夹”着的顾一言副团长;双拳攥得嘎吱作响,腮帮子咬得鼓鼓囊囊,绷得跟两块陨石似的——硬邦邦的,就差黑沉沉了。
以至于他李师长根本用不着动脑仁儿,单靠他那颗老鼻球闻一闻空气中的火药味儿,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要是这西北来的女刺头史兰花团长是位男同志,就顾一言副团长那混不吝的秉性,早就一个无影手过去,把人家裆下的“桃”给真真切切地偷来,说不定还能就地摆个蟠桃宴。
“这小子,打来部队起,就没让老子省过几天心……”
李光宗师长狠狠地摁了把太阳穴,心里暗啐一口。
可不嘛,今天他这当师长要是不吭声儿,这场切磋的浪,准能被混不吝的顾一言副团长再掀起三层楼高,顺带淹掉半个训练场。
“这癫婆肯定是师长家亲戚,你们瞅师长那一脸蛋疼又拿她没法子的样儿?”
“嗯,准了——没跑!”
“可不;哎!政委脸上也没攒出半分好颜色给这阴损的史团长……”
场边部分橄榄绿们又开始交头接耳,活像一群情报分析员,硬是把史兰花团长脑补成了“师长家铁铸的关系户”。
调整好状态的高松明政委,自然一眼就瞧出了李光宗师长的无奈。
正当他准备开口,给顾一言副团长递句带钩儿的暗示,提醒他别胡来时……得,嘹亮的结束训练广播掐点儿响起,堪比及时雨,来得忒及时了。
陈五东警卫员刚刚休完假,踩着广播最后一个音符,立定在了自家团长——活阎王陆辰霆的身后。刚赶到的他,满头写着“啥情况”三个大字。
“这女同志谁?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错过了什么?怎么脸色不对劲?”
陈五东警卫麻利儿地给李师长、高政委和陆辰霆团长敬完标准军礼,扫了眼两米开外那个一身训练服、气场两米八的史兰花团长,微微蹙眉,脑袋里的问号都快堆成弹药箱了。
结束训练广播骤然炸响,全体兵蛋子条件反射般迅速集合整队,清查人数、检查装备,动作整齐划一。
少间。
“各营(连),带开!”
陈五东警卫员接过自家团长飞来的一记眼刀,登时心领神会,一步上前,声如洪钟地下了令。兵蛋子们秒懂——这是团长不让看“热闹续集”了,让他们该往食堂填充燃料了。
结束训练广播的响起,不仅强化了众将士们的时间观念和集体意识,更是将我军“号令如山”的红色基因刻进了他们的骨头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