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条件交换,我想见姜司使一面,唯独仅见你一人。」
陆不语闻言,立马看向姜时愿,「不可,太危险了,暗河之人最是阴险,你断不可信。」
姜时愿明白陆不语的担忧,可她实在不愿再看到血骸遍布丶生灵涂炭之景。
还有,方才明婌的声音如泣如诉,同为女子,她能感觉明婌的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伤痛。。。。。
姜时愿心也跟着微微颤着:「我不知为何,总觉得她不会伤害我。。。」
「直觉?」陆不语最不信的就是直觉,「不成,你若出事的话,我该如何和沈浔交代?」
「我相信她,她若真的有杀心,方才我们所有人迈入坤宁宫一刻,怕早就身首异处了。再言之,以四绝的实力,一人敌百,也不在话下,若真的刀剑相向,我们也必死无疑。」
「而且,我算与她有些交情,也有些话,想与她单独聊聊。」
姜时愿分析着,字字铿锵,并安抚着陆不语:「让我去吧。」
陆不语垂首,默言,片刻之后,退后让开,「我就守在殿外,你若察觉不对,立马唤我,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冲进去。」
「好。」
姜时愿转身走入殿内,推门而入之时,她便觉得寒意渗人,甚至比风雪还要刺骨,是最令人心颤的幽禁之冷。
又冷,又静。
她的脚步声清晰可见。
殿内很深,并未点灯,但青烟寥寥。
朦胧白雾之后,是明婌半依在贵妃榻上,乌发倾斜而下,似有风动。半缕清辉月光洒落在她清丽的脸上,映亮出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她手持画卷指尖轻拂画中的男子,目光温柔而又破碎。
哪怕姜时愿已经临近她的面前,明婌也依然盯着画中人瞧得出神。
分明是她要见他,而如今馀光半寸都未觑向姜时愿。
「你。。。。」姜时愿稍许犹豫,轻轻问出口,「你怎么了?」
身为女子的感觉告诉她,眼前的明婌神色哀伤,空洞得仿佛只有一具躯体。。。
明婌软睫微垂:「我有一事,并不明白,姜司使可以为我解答吗?」
「什么。。。。」
「故事很长,姜时愿你愿意耐心听听我的故事吗?我成为魅的故事,以及我心爱之人。。。」
「你心爱之人是谁,是你画中的男子吗?」姜时愿看着她画卷之上男子依然没有描摹五官。
明婌笑容苦涩,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令人心酸的艳羡,「是也不是,他已经不是我要等的人了。。。」
「听听我的故事吧,姜司使。」她话中哽咽。
明婌自小便成了一副绝美的皮相,可惜皮相之美,只会给无力自保的她带来困难的开始。
明婌自小就被卖入风月之地,被无数男子在榻上玩弄。烟花之地的规矩,接一客,换一个充饥的馍,这便是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