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看了一眼桌上堆起来的账册。
“那我也要一起去晦灯关?”
绯烟抬眼。
“你不想去?”
“倒不是不想。”
白珩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是我原本以为,回到照祭楼以后,至少能够找一张干燥一点的椅子坐下,再喝一杯真正热的茶。”
青棠看向他。
“晦灯关也有椅子。”
白珩停顿片刻。
“你这样安慰人,听起来总让人觉得后面还有别的话。”
青棠道:“那里也有账册。”
白珩闭了一下眼。
“果然还有。”
绯月原本神色有些沉,听见两人的对话,嘴角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绯烟没有打断。
她等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才继续道:“白珩带上照祭楼整理出的记录。晦灯关若还有相同名字,你可以当场核对,不必来回传消息。”
白珩将笔收入袖中。
“明白。”
绯烟最后看向陆铮。
陆铮一直站在靠近窗边的位置。
窗外天色已经亮了。晨光从石窗落进来,照在他右手重新包好的软布上。布条缠得比最开始整齐许多,边缘没有再次透出血色。
可他始终没有松开掌心。
龙鳞令贴着伤口,温度正在一点点升高。
不是剧烈发烫。
更像一股藏在金属深处的热意,被验签册上那枚指向南边的印记慢慢唤醒。
绯烟注意到他的动作。
“令牌又有反应?”
“有一点。”
陆铮没有否认。
绯烟道:“因为黑水?”
陆铮停顿片刻。
“可能。”
他只回答到这里。
绯烟看着他。
她显然知道陆铮仍然藏着一些事情,却没有在这个时候继续逼问。
“青棠。”
“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