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们过去。”
绯烟道:“先查清楚,是谁借了陶隐的名字。”
晦灯关刚刚换过早值。
关门外排着两支等待入城的商队。
驮兽背上绑着木箱,偶尔不耐烦地甩动尾巴。
守关妖兵逐一接过骨签,将签面压在验石上。
淡色纹路亮起以后,再核对名字、族属和来处。
一切看起来与平日没有区别。
青棠没有从正门直接进去。
她带着几人绕到关内侧房,先让守卫单独通知岑照。
岑照很快过来。
他身形瘦高,肩背始终挺得笔直。
身上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短袍,腰间刀鞘已经磨得发白。
眉骨略高,眼尾那道细长旧伤在晨光下比平时更明显。
进门以后,他没有寒暄。
“王城传来的消息里,只说有人冒用活人的骨签过关。具体怎么回事?”
青棠把陶隐的记录放到桌上。
“陶隐还活着。”
岑照低头看向册页。
青棠继续道:“我们在王城东南水渠附近找到他。他的记忆已经出了问题,连住处都快认不出来。有人拿走了他的真签,还给他留下带着骨粉的药。”
岑照皱起眉。
“可陶隐的骨签两日前通过了晦灯关。”
“所以当时过关的人不是他。”青棠道,“我们需要重新问一遍负责查验的人。”
岑照没有立刻说话。
他将册页转向自己。
水獭族,陶隐。
验签无误。
出关。
去向:南边水埠。
下面另有一行附注。
持签者身形偏高,右手缠布,自称修船时受伤。验签无误,予以放行。
岑照抬手,指腹压在附注边缘。
“程鸣留下的字。”
他转头看向守在门边的妖兵。
“把程鸣叫进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妖兵应声离开。
白珩将自己带来的抄录放到桌上。
“岑统领,正常情况下,别人的真签不能直接拿来使用。骨签上的命纹与本人相连。换一个人拿过去,验石不会完整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