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太医!”谢衍迈出客房,四处大喊。
“殿下!不能叫太医!”影二急忙劝住他。
谢衍愣住了,对啊,不能叫。陆念因为他的破事被人伤成这样,他还要瞒着陆念的身份,连太医都不能召。
他用力锤墙,砸得双手通红:“府医!速传府医来!”
片刻,谢衍抬起头,眼中是化不去的阴沉:“是谁?”他问影二。
“……属下不知,有两伙人,一伙用暗器,意在伤人;一伙用剑,没想留活口。”
屋内府医正想办法替陆念清理伤口,屋外谢衍正事无巨细地问影二发生了什么。
“啊——”陆念突然尖叫出声。
“怎么了!”谢衍大惊失色,连男女大防都忘了,冲入门内。
府医头上冒出汗来,高明些的大夫都被太医叫走调配解药了,只剩他这个没出师的半吊子,哪想居然接受这样复杂的伤患。
“大夫,大夫”,陆念疼得生理眼泪流出来:“这衣服就硬剪吗?你的剪刀消毒了吗,怎么这么疼啊大夫?”
消毒,消毒是什么?
陆念扭过头看见大夫一副清澈懵懂的样子,无力地咬牙叹气,她还能活吗?
“谢衍!”她叫道:“你不是太子吗!你养的大夫什么水平啊!!!”
府医跪在地下,不敢直视太子殿下愈发阴沉的脸。可殿下的目光如有实物,割着他的脸:“臣……臣还……未出师。”
谢衍摆摆手,无意听他多说:“黄医师养着他的小舅子做个药童,孤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居然胆大包天,顶了医师的位子。来人,拉下去。”
府医脸色发白,磕头求饶。谢衍一个眼神,便有人封了他的嘴。
什么时候他的太子府成了这样,这些时日太宽容,让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都敢冒出来了,府里怕是也不干净了,得清理一番。
谢衍啊谢衍,你无能到这种地步啊。
“谢衍!你丫有病吧?找个半吊子是想治死我吗!”陆念丝毫不避讳。
“抱歉……我……”
“你赶紧再找个大夫给我治病啊!”陆念说。
“好,好,我这就去找!”谢衍急忙转身,想迈出房门,却被影二拦下。
“主子,不能叫宫中起疑。吴公公还在盯着您。”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他无力地转身看向陆念,不知道会撞入怎样失望的神情,可目之所及只有殷红一片,惨不忍睹的伤口。
都怪他。都怪他。
为什么他要把陆念拉进这桩案子,为什么他要让陆念做这样危险的事,为什么他没能护住陆念。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和陆念相识。
与其和他这种人相识,不如一辈子不见,相忘于江湖。
“别emo了谢衍,算我求你”,陆念开口了:“没大夫你帮我做个简易处理行吗?一副我要死的样子,再不处理我真的可能因为破伤风死掉。”
没法打破伤风疫苗,不会出事吧?
谢衍如梦初醒,无措地挽起广袖,想坐在床边,却觉得不妥,紧张地站着:“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