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想了想:“应该先把衣服和伤口分开……可以用温水浸湿软化吧,实在不行的可以试试用剪刀剪开……”
她又补充道:“不过剪刀要消毒吧,涂抹酒精后高温加热是不是就行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总之你先试试。”
“哦,哦,好,好,我马上。”谢衍慌乱地听她安排,懵懂得不像太子。
他坐在床沿,蘸了温水轻轻软化衣服,又仔细地用镊子挑出衣物碎屑,实在粘连得紧的,就用平刃刀划开个口子,丝毫不敢懈怠。
陆念还信任他,让他替她处理伤口。
【谢衍,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
她没有用失望的眼神看他,没有责备他,只是努力地处理问题。他低着头仔细查找伤口中的微小布料。
这是谢衍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女子,直接触摸女子的背。但礼数、羞耻、心动都没有,他只是为这人受的苦难过,为自己的无力心痛,为她永远不回头向前走的生命力折服。
明明他才是太子,是拥有天下的人,可莫名的,他觉得陆念拥有整个世界。
随着伤口被清理,陆念觉得背部轻了一截,有闲心思同他说话了:“谢衍,我都这样了,你能不能多给我些钱,算工伤。”
她只字不提谢衍受伤一事,周霁明说的对,有些事知道得多了反而是祸。
谢衍手上动作不停,反问她道:“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你知道的,我要为将来离开攒盘缠。”陆念答道。
“那你就不是真的想要钱,钱于你而言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你的目的是什么?”手底下的活反而帮着让谢衍紧绷的神经和对外演戏的面孔放松下来。
陆念想了想:“我想开图,开图就是……了解这个世界。我的目的是满探索度,满探索度就是,嗯,知道世界的每个秘密。”
谢衍的手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她想要自由,他又如何能用自己的琐事将她耽误在这樊笼里。
他多希望他们不曾相识,这样陆念早就自在蓬勃地在她的天地里了。
“谢衍,你的手怎么抖个不停?我的疤很可怕吗?”陆念问他。
谢衍握住手臂,藏起飞舞的思绪,答道:“不,不可怕,像我那汴州瓷牡丹的茎。”有力地蛰伏在身躯里,有朝一日总会开出艳丽的花。
“也许是因为我手臂的毒还没解吧。”谢衍认真地思考后,补充道。
“什么毒?”陆念问他。
“长庆道刺杀中的毒。太医正在调方子,差一味药材,还得几个时辰。”谢衍答道。
陆念思考片刻,还是问他:“你觉得是谁做的?”
谢衍安静了下来,手上的动作愈发轻:“……影一在查,证据指向谢衡。”
寂静了片刻,没人说话。
“有件事儿。”陆念突然抬起头,谢衍也深吸一口气。
陆念说:
“谢衡想杀死我。”
“母后盯上你了。”
谢衍同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