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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包书库>九万里风鹏正举原文 > 归来(第1页)

归来(第1页)

君桓以相当少的兵马折损重新收复了江遐,这让当初一切质疑这个年轻帝王亲征的声音都消失了。当年太和帝是马上皇帝,打天下的时候几乎一直和战士们在前线拼杀,可太和帝的儿子却不像父亲那样勇武,太和帝死后外族几乎是立马挑起了战争,新帝差点被吓破了胆,一直一味退让,最后是靠着当初孙连城将军的义子孙滔才艰难平定了边境,到了第三任景文帝时期还算平稳,治下四境平定,经济上行,但接着第四任便是君迟,他早年还算勤政,还算配得上明泰的年号,可不知为何后来突然就性情大变,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对外族侵略一忍再忍,整个国家又陷入了风雨飘摇,接连的这几个皇帝让太和帝当年的余威几乎散尽,因此君桓最初要亲征的时候,军中甚至还暗暗带有一些不信任感。

自小在宫中锦衣玉食的年轻皇帝,他会打仗吗?

事实证明,君桓不仅能打,还赢得相当漂亮,楚军气势大振,加之那一场天命所归的东风,一时间楚皇的声势便猛然浩大起来。

江遐城内火光渐熄,但满目疮痍已不便驻军,君桓便将军队扎在了城外旷野,临时搭建了营寨。刚楚军刚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军中气氛活跃,就连门口执勤的守卫脸上都带着喜色。

“老何,老何!别光顾着乐,快瞧那儿!”

被称作老何的守卫正嘿嘿傻笑着回味胜仗,闻言猛地回神,顺着同僚手指的方向望去。

此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将地平线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在那如火的余晖中,一道人影缓缓破开暮色,朝着营寨的方向纵马赶来。

老何收敛了笑意,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长枪,双目微眯:“单枪匹马?这节骨眼上,谁啊……”

……

君桓独自坐在帅帐中,面前依旧是沙盘,他双目有些放空,如今江遐已重新收入囊中,君千凌退守武凌,短时间内不会再轻易出兵,这场动乱得到了短暂的平息,应该是值得高兴的时候,只是齐雁封却一直没有消息,君桓有些疲惫的扶着额头,他不相信君千凌会如此草率的将齐雁封杀掉,如今最有可能的就是对方已经被转移到武凌关押,可若是如此,自己又该怎么救人呢……

自从齐雁封失联之后,君桓基本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如今眼底青色更甚,江淮都要看不下去了,让他在帅帐中好好休息,战后的一些工作他们分下去处理,但君桓一人闲坐在这里,更是睡不着,只得又爬起来看沙盘。

正当这时,帅帐外传来一声略带战栗和不可置信的通报:“皇上,有人求见,自称是……宁远侯。”

“砰”的一声,君桓猛地撞翻了身后的座椅,在听到那三个字的一瞬间他甚至没有余力多想,身体已先于理智,踉跄着冲出了帅帐。

帐外残阳正如泼墨般浓烈,刺目的金红晃得君桓一阵晕眩,他跑得太急,脚下的碎石绊得他身形猛地一歪,但预想中的狼狈并未到来,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臂弯。

“陛下,当心。”

多熟悉的声音啊,君桓煎熬了这么多天,做梦都想要听到这个声音,他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眼球被光线刺得生痛,泪水几乎是夺眶而出,在那模糊的水雾中,他拼命睁大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人。

长眉英挺、凤目昳丽,就是他朝思暮想盼望的那个人,对方抬起手,擦去君桓滑落到面颊的一滴泪,轻声道:“臣来迟了,皇上恕罪。”

君桓这几日都快要疯了,此时已经完全顾不得旁边还有多少人在看,猛地向前一步,狠命地将对方搂入怀中,他的指尖深深陷进齐雁封的后背,隔着衣料感受着对方鲜活的体温。

“齐非哥……齐非哥……”君桓把头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回来了……”

君桓的泪又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水顺着齐雁封的衣领洇了进去。齐雁封感觉肩颈一片温热,自己眼眶也湿润了,分别的时间里,他何尝不是惦念着君桓的处境,如今看到对方眼底的乌青和明显消瘦了的轮廓,心中更是酸涩,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生死未卜的这半个月君桓是怎么熬过来的。

君桓在外面的失态只表现出了一小会儿,他很快拽着齐雁封进了帅帐,帘帐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后,君桓猛地转身,双手死死抓着齐雁封的肩膀,呼吸有些急促,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对方,声音发颤:“齐非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你……”

他问得语无伦次,完全是慌了神,齐雁封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他的陛下、他的爱人、他的小桓,半晌后突然抬手捧住了君桓的脸,直接堵住了他那双颤抖的唇。

鼻腔中充盈着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沉香气息,齐雁封觉得那些命悬一线的逃亡、冰冷刺骨的江水以及连日不休的奔波,在当下都算不上什么,他闭上眼睛,舌尖轻轻触碰着君桓的上唇,君桓只愣了一瞬,便发疯似地回吻过去,唇舌磕碰间甚至带了点血腥气,两人就这么跌跌撞撞地退向床榻边,齐雁封手上用力将君桓推到床上,然后跨坐上去,俯身又衔住了君桓湿润柔软的唇瓣。

行军床铺并不算舒适,硌得背脊生疼,可君桓已经完全顾不上了,两人吻地激烈,有些意乱情迷,君桓能感觉到对方已经情动,他自己也一样,胸膛剧烈起伏着,掐在对方腰间的双手都有些收不住力道,齐雁封偏开脸,哑声道:“小桓,轻点……”

他不说这句还好,他说完却激得君桓眼睛都红了,一口咬在齐雁封颈侧,狠狠烙下一个印子,齐雁封轻轻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没有推开对方,反而抬手穿过君桓漆黑的发丝,温柔地将他按向自己的怀抱。齐雁封心里清楚君桓这是在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他还是热的、活着的、属于他的,他细细密密地吻着对方的耳廓,安抚道:“我在呢。”

君桓声音里带着鼻音,听起来有些委屈,靠在齐雁封怀里撒娇:“齐非哥,我真的怕死了,我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畔,齐雁封的耳根瞬间红了一大片,那一处最是他的敏感所在,被君桓这样挨挨蹭蹭、亲亲舔舔,直蹭得他腰有点发软,失了力气。可他依旧没躲,反而主动仰起脖颈,将自己的脖颈暴露在君桓的唇齿之下,既是一种纵容,也是一种完全的臣服:“别怕、别怕,我回来了,小桓。”

君桓便仰起头,又去吻他,极尽温柔。

……

宁远侯归来的消息很快引燃了整座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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