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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去投胎（第1页）

龙清玥和花羽赶到死者刘家亮所住的小区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车门敞开着，几个医护人员正从车上往下抬担架。动作很急，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围观的人群堵在小区入口处，伸着脖子往里看，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龙清玥和花羽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她们挤开人群，刚好看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单元楼里出来。

担架上躺着一位老人，面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闭着，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后面紧跟着另一副担架，上面也是一位老人，同样昏迷不醒。

刘芸跟在第二副担架旁边，脚步踉跄，脸上全是泪。刘正明搀着她的胳膊，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围观群众的声音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龙清玥听了个大概——两个老人平时每天吃完早饭都会出来遛弯，今天不仅没出来买早饭，连人影都没见着。

还是对门的邻居送完孩子回来，闻到楼道里有股说不出的怪味，敲门没人应，打了110和120。

花羽拽了拽龙清玥的袖子。

龙清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微一皱。

那两个老人身上的怨气，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像一层灰黑色的雾，裹在他们的胸口和头部，随着担架的晃动微微翻涌。

两个人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到了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护士忙进忙出，各种仪器滴滴地响。

一个小时后，主治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摘下口罩，对守在外面的刘芸说了几句话。

刘芸的身体晃了一下，刘正明扶住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花羽站在走廊拐角处，闭上眼睛，妖力丝线无声地探了出去。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朝龙清玥摇了摇头。

两个老人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怨气侵蚀得太深了，就算这次抢救回来，也撑不了几天。

龙清玥没有犹豫。她抬手在空气中画了一道符文，禁声术无声地落下，将周围三米内的所有声音和感知隔绝开来。

走廊里的人还在走动，护士还在推着药车经过，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们——那些目光从她们身上滑过去，像滑过一堵看不见的墙。

两个人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病房不大，两张床并排着，两位老人安静地躺着，身上连着各种管线。

心电监护的绿色波形平稳地跳动，但人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生气。

怨气扑面而来，像一条条活着的蛇，缠绕在两位老人的脖颈、胸口、四肢，不断收缩、蠕动。

花羽的目光越过病床，落在墙角。

那里站着一个黑影。

龙清玥和花羽进来的瞬间，黑影四周散发出怨气像无数根怨气凝成的尖刺朝四周扩散。

黑影的眼睛睁开了，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暗红色的光，像两团快要熄灭的炭火，猛地亮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她们。

“放心。”龙清玥摊开双手，掌心朝上，表示自己没有拿任何法器，“我们不是来收你的。”

黑影没有动。那两团暗红色的光还在亮着，怨气凝成的尖刺也没有收回去，整个魂体依旧呈现出攻击状态。

花羽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得很轻：“我们不会阻止你报仇。只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张扬？那三个人，是不是你做的？”

黑影的暗红色瞳仁微微闪了一下，它的身体逐渐变得清晰，不再是模糊的黑影，而是有轮廓、有五官、有表情的——一个人的脸。

张扬。

那张脸扭曲着，狰狞着，暗红色的怨纹像蚯蚓一样从他的眼角爬到嘴角，又从嘴角爬到下颌，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又重新缝合，每一道缝隙里都在往外渗着黑色的雾气。

他转过身，面对着病床上的两个老人，声音沙哑低沉，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当年……是他们找了人。”

龙清玥和花羽没有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