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照问:“如果有人提前动过骨签呢?”
“那要看怎么动。”
白珩说得很谨慎。
“陶隐的签已经不见了,我们现在无法直接检查。只能确认,冒名者不只是偷走骨签,还用了某种方法,让验石暂时承认了这枚签。”
岑照看向他。
“与照祭楼丢掉的骨签有关?”
“很可能有关。”
白珩没有把猜测说成结论。
“存签房里少了木匣,也发现有人磨过骨签。陶隐药包里的灰与那些骨粉很像。若对方能够利用没有散尽的命纹,做出某种遮掩,晦灯关的外层查验便未必拦得住。”
岑照沉默片刻。
“关口验石需要重新检查。”
青棠道:“先不要大动。”
岑照看向她。
“女王也是这个意思?”
“对。”
青棠道:“现在还不知道关内有没有人配合。查验流程若突然改变,对方很快便会察觉。”
岑照没有因为自己的关口被质疑而动怒。
他只是看了一眼外面仍在正常通过的商队。
“先查陶隐这一条。”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若真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往黑水送人,我会把他找出来。”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进来的妖兵三十岁上下,身形结实,皮肤颜色略深。
额角有一道短短灰纹,左侧眉毛缺了一角,像曾被什么锋利东西擦过。
他进门后先向岑照行礼,又看向屋里的几个人,神色明显有些紧张。
“统领,您找我?”
岑照将册页推到他面前。
“前日早值,你放行过一名叫陶隐的水獭族。现在把当时看见的事情重新说一遍。不要只重复你已经写下来的内容。”
程鸣低头看向记录。
很快,他便认出了那一页。
“属下记得这个人。”
岑照问:“你为什么单独留下附注?”
“因为他与骨签上的族纹不太相称。”
程鸣认真回忆。
“水獭族常年住在水边,身形大多不会太高。那个人比我还高一些,肩膀也更宽。他穿着深灰短袍,外面披了一件旧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青棠问:“你能看清他的脸吗?”
“只能看见下半张脸。”程鸣道,“嘴角有一道浅伤,像刚刚结痂。他声音也有些哑,不愿意多说话。”
绯月站在桌边,低头看了一眼附注。
“你写了他右手受伤。是因为你亲眼看见伤口,还是因为他自己告诉你的?”